“爵風。”海琳扭過頭來看著顧爵風,“你爸爸已經不在了,我跟你之間也就沒什么太大關系了,以后你忙你的就好,不用再來看我。”
顧爵風聞言怔了怔,內心打翻了五味瓶,感到很不是滋味。
“往前看吧。”海琳又說,眼中透著決絕的光芒,“人活著,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沒有那么多想法了,只能說……”
海琳終于肯扭頭看著顧爵風,眼神有些掙扎:“珍惜眼前人吧。”
聽了海琳的話,顧爵風有些不能平靜,他本想著這次來接海琳回國,把他當顧盛年遺孀去照顧,但眼前看來,這個女人依舊強悍,似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我知道了,海琳阿姨。”顧爵風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
“我知道你想接我回去,你覺得我需要照顧,是么?”海琳一語道出顧爵風此行前來的目的。
“……”顧爵風沒有說話,當是默認。
海琳繼續說道:“放心吧,就算沒了盛年,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做,你不用為我擔心。”
“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那就按您的意思來吧。”顧爵風不好繼續強求。
“嗯,你也照顧好自己。”海琳說著,一支煙已經抽完,重新回到了辦公桌前,戴上了自己的眼鏡。
這代表著她已經進入工作狀態,是在變相趕顧爵風離開。
是啊,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顧爵風繼續留在這兒又有什么用呢。
雖然海琳沒有看他,但他還是微微對她鞠了一躬,這才開門離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一滴眼淚從海琳眼奪眶而出。
她連忙按下秘書的電話,讓她等十分鐘再帶病人進來,她需要休息一下。
然后她就趕緊又拿出了煙,試圖以此安慰自己洶涌而來的情緒。
然而她失敗了,打火機打了幾下沒點著,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流出來。
她干脆把煙和打火機放在桌上,讓自己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離開醫院后,顧爵風心情始終低沉,隨行秘書見狀,便暫時沒把國內總部的工作匯報給他審閱。
過了好一會,顧爵風主動問秘書:“國內總部最近怎么樣了?”
“這是工作匯報,您看看。”秘書連忙把文件遞給顧爵風。
他像往常一樣翻閱著文件,卻在看到東南亞三個字時猛的一怔,再仔細一看,原來是關于顧氏家居品牌的合作。
顧爵風又仔細看了看合同,發現合同很多條約明顯偏袒自己品牌,如果換做他是合作方,肯定會對合同提出異議。
然而對方簽的如此痛快,其背后一定有什么隱情。
想到這,顧爵風內心涌起不安,吩咐助理:“徹查一下新加坡的海風集團。”
“是,董事長。”
*
新加波,海風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陸時川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旁邊就是海風集團創始人安海風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