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又不依不饒的響了起來。
顧爵風緊盯手機,瞳孔驟縮,又是她!
他毫不猶豫,立即掛斷,女人再打,他再掛斷。
如此反復好幾次,他干脆按下靜音,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江云舒又打了幾遍,總是被冰冷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干脆掙扎著離開了病床。
剛在地上站穩,就是一陣暈眩,她低頭看看被打了石膏,掛在脖子上的左臂,不禁悲從中來。
被人打成這樣,不知何時才能徹底康復,看來得多喝排骨湯補補才行。
說到排骨湯,江云舒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這些日子在醫院吃的東西,那叫一清淡。
不是稀湯寡水的小米粥,就是油水甚少的清炒豆芽,說是治病修養,跟坐牢差不多。
江云舒走到墻邊,看著半身鏡中的自己,頭發干枯凌亂,臉頰瘦削而蒼白,還有一些擦傷,黑眼圈也很嚴重,儼然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不行!必須得改善改善伙食了,得找個地方大吃一頓才行。
只是外面好一點的餐廳,隨便吃頓大餐都得好幾百,吃一頓相當于好幾天的生活費沒了,她又不好意思問媽媽要,畢竟對家里來說,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已經是筆不小的開銷。
眼下唯一能投靠的,就只有那個男人——顧爵風!
他是住豪宅又有專車接送的富家子弟,他家的廚師都是從國外聘請的頂級大廚。
他那么關心她,總不會拒絕請她吃頓大餐吧?
想到這,江云舒莞爾一笑,胡亂套上外套,趁他人不注意離開了醫院。
101公車到站,江云舒上車后,所有人都向她投去目光。
沒辦法,她外套下的條紋病服實在太現眼了。
從醫院到顧家別墅路途遙遠,且沒有直達公交車。
為了省錢,江云舒又不愿打車,所以她必須輾轉兩輛公車,再走上兩公里才行。
將近一個半小時后,江云舒終于來到了顧家別墅的大門外。
她累得氣喘吁吁,滿頭是汗,不得不在路邊歇了好幾分鐘,才按下大理石墻上的門鈴按鈕。
很快,按鈕上方的喇叭里傳來聲音:“請問您找誰?”
“我……我是顧爵風的同學,我找他有急事!”江云舒稍顯緊張道,并下意識看向左右,發現周圍至少有兩個監控對著自己。
喇叭安靜了,過了好久都沒有人再說話。
別墅內,顧爵風聽聞有同學找自己,不由得愣住。
哪個同學膽子這么大,竟敢來顧宅找他?
他困惑的走到門口,看到門視屏幕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震驚不已。
這女人!竟然找到他家來了!
顧爵風眼神透出陰郁,頭也不回道:“讓她滾。”
“是,少爺。”管家低頭應道,然后從腰間拿出了對講機,囑咐外面的保鏢把江云舒趕走。
顧爵風始終站在門視屏幕前,緊緊盯著江云舒。
這女人一看就是從醫院偷溜出來的,身上穿著病服,左手還打著石膏,實在太亂來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顧爵風總覺得一陣子不見,女人好像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