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做夢！”
沐嫣然自嘲地笑了起來，她還以為江云舒有什么特殊點的經歷，原來她們兩個都是在做夢。
不過既然做了同一種夢，那這些事情就應該是真的發生過，不然兩個人不可能同時夢到一個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你知道嗎？從我五歲開始我就做一個噩夢，夢里面我變成了一個成年的女人，被關在一個陰暗的地方日日接受折磨，如果我只是做夢就算了，最多讓我產生恐懼的心理。”
“可是每天晚上，我仿佛就進入到了那句成年女人的身體里面，感受到她身體承受的折磨。
像是螞蟻一樣啃食在每一個細胞，又像是針一樣扎進每一寸骨頭縫里面，你知道對五歲的女孩子來說，那種噩夢有多可怕嗎？
那時候我看過心理醫生，我母親也擔心我，他們都找不出原因，我也不懂。
你讓五歲的女孩子怎么理解這種噩夢，她只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個怪物？
后來他們覺得我可能是缺失了父愛，所以在夢里面會做一些恐怖的夢，可是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沒有人能夠理解我！”
江云舒聽出了眼前人里面語氣的悲憤，她有點意外，因為她做夢是最近才開始的。
可是眼前的人竟然五歲就開始做噩夢了，那確實不是一般的折磨。
“我能理解你剛剛的說法，因為我也覺得我不是在做夢，而是成為了夢里面的那個人。
好像真的去了一個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了那里的人和情緒，在那個世界里面的喜怒哀樂都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得到，包括身體上面的痛苦。”
江云舒這話說完，沐嫣然笑了一下，笑容當中摻雜著一些苦澀。
因為她最恨的人就是江云舒，可是現在想來，大約這世界上也只有江云舒能夠理解她做的夢究竟意味著什么。
因為其他人只會覺得是一個夢而已，但江云舒會真的相信，那種感覺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成為了另一個人。
“那一個噩夢我做了接近十年，后來只是頻率小了一點，不會每天做這種噩夢，但一個月也要做幾次，每次都體驗一便死前折磨的痛苦。
我不知道這對我產生了什么影響，但至少讓我無法變成一個快樂天真的人。
我變得心理陰暗，變得憎恨這個世界，但那都不是我針對你的原因，因為那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夢到你。
我的世界里面只有一個成年痛苦扭曲的我，不做夢的時候我都覺得那個人在盯著我，像血盆大口一樣隨時可以吞掉我。”
“那你是什么時候夢到我的？在我結婚之后嗎？”
江云舒有些詫異地問了起來，她沒想到沐嫣然做夢的經歷和她迥然不同，但如果從沐嫣然開始對付她的時間線而言，那大概是她結婚之后了。
“不是這樣。”
沐嫣然搖了搖頭，她的四肢現在在緩慢的流血，因為中槍的原因身體時不時的會有一種疼痛清晰的傳到大腦里面。
但沐嫣然并不在意，她只想將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重新完完整整的回憶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