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必須去海丹了。”燕癡說,“你們準備好快馬,然后跟著————”臥室的門被關上,將說話聲擋在里面。
“我會當一條忠狗的。”瓊霄夫人在被她推皺的地毯上哭泣著。抬起頭,她看見李之儀正望著自己,急忙抹掉淚水,揉搓著手臂,露出微笑:“我們能戰勝她,李之儀,我們三個一起————”
“我們三個?”李之儀笑了,“你甚至連胖埃翁都打不過。”她瞇起眼睛,仔細查看著固定在瓊霄夫人身上的屏障。“你應該被遏絕。”
“聽我說,求求你。”瓊霄夫人費力地吞了口口水,試著清了清喉嚨,但她的聲音仍然嘶啞,仿佛喉嚨被烈火所灼。
然后她用沙啞的聲音急迫而飛快地說道:“我們討論過棄光魔使之間的矛盾,如果燕癡要這樣躲藏起來,她躲藏的目標一定是其它棄光魔使。如果我們抓住她,把她交給他們,想想我們會獲得什么樣的地位,我們將比國主和女王們更加尊貴,我們自己就能成為棄光魔使!”
沉默了一段時間。對于瓊霄夫人來說,真是一段美妙的時間,娃娃臉的女人猶豫著,最后,她搖了搖頭:“你從來都不知道適可而止。‘瀚海闌干百丈冰,愁云慘淡萬里凝。’,不,我覺得我不會那么不顧危險地奢求的。我覺得我應該按照命令行事,先為埃翁訓練你一下。”突然間,她又笑了,露出牙齒的模樣讓她顯得更加狡猾。“他看見你跪在他腳下的時候,該有多么驚訝啊!”
沒等李之儀開始,瓊霄夫人就已經在尖叫了。
儀景公主打了個哈欠,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湘兒,她用一只手撐著頭,黑色的頭發披散在手臂上。不進入夜摩自在天的人必須保持清醒,這太荒謬了。
儀景公主不知道湘兒在夢的世界里待了多久,但她躺在這里已經等了兩個多時辰,既沒書可看,也沒有針線活可做,除了盯著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之外,她沒有任何事可以打發時間。繼續研究那副罪銬沒有任何意義,她認為自己已經竭盡所能地搞清楚了它的每一點特征。
她甚至試著對這個睡著的女人做了一點小小的治療,差不多用上了她所知道的所有治療技巧。湘兒醒著的時候不曾同意她這樣做過————她不認為儀景公主在這方面有什么能力,大約現在她就能知道了————她的黑眼圈已經消失了。
實際上,這是儀景公主做過最復雜的一次治療,真是窮盡了她的一切能力。她沒事可做,如果她有一些銀,大約她能試著做一副罪銬。銀并不是制作罪銬所需的惟一金屬,但她也要融掉相當多的錢幣才能得到足夠分量的銀。
那樣的話,對面床上的那個女人只會氣憤地發現又多了一副罪銬。如果湘兒愿意把她們進入夜摩自在天的事告訴謝鐵嘴和澤凌,至少她可以請謝鐵嘴進來聊聊天。
每次和謝鐵嘴的交談都讓儀景公主感到非常高興,那種感覺就像是父親正把他的知識傳授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