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的海丹女人立刻雙手捧住燕癡的頭顱。瓊霄夫人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光暈包圍了者蒼泱,映照出者蒼泱俊俏而關心的臉龐和李之儀精巧、狐貍般的面孔,她們兩個的臉都因驚駭和憂慮而扭曲了。倒真是一對忠誠的小狗。
燕癡踮起腳尖,頭顱向后甩去,睜大眼睛,不住地顫抖。很快的,她就開始張大嘴拼命地吸氣,仿佛是跳進了冰堆里。
過一段時間治療才結束,者蒼泱身上的光暈消失了,燕癡的腳跟重新落回到繪著藍綠色圖案的地毯上。如果不是李之儀的支撐,她大約會直接倒在地上。治療的力量只有一部分來自上清之氣,另一部分則需要由治療者提供。
燕癡身上那些血流如注的傷口消失了,但她虛弱得似乎是要在床上躺幾十天才能恢復過來。當李之儀扶著她向臥室里走去的時候,她從李之儀的腰帶里抽出黃金和奇玉兩色的云錦手絹擦抹著嘴唇上的血漬。燕癡很虛弱,而且是背對著她。
瓊霄夫人拼盡全力發動了攻擊,伴隨著她從那個女人對她所做的一切之中學到的知識。
就在她剛剛發動攻擊的時候,太一已經如洪水般充滿燕癡的身體。瓊霄夫人的攻擊消失了,她和真源的聯系被一道屏障切斷。風之力將她抓起,把她狠狠地撞到墻上,讓她的牙齒也猛地撞在一起。她被拉開四肢,毫無反抗能力地貼在墻上。
者蒼泱和李之儀交換了個困惑的眼神,仿佛完全不知道發生什么事。這時燕癡已經轉身向瓊霄夫人走去,一只手仍然平靜地用李之儀的手絹擦著嘴角。
兩名玄女派鬼子母急忙追上去重新扶住了她。站到瓊霄夫人面前,燕癡開始導引真氣,黏在她衣服上的血跡紛紛變黑、干裂,最后落到地板上。
“您……您不知道,偉大的主……主人。”瓊霄夫人慌亂地說著,“我只是想幫您更容易入眠。”她絲毫也不在乎自己無意間泄漏的平民口音。
“我只是————”風之力抓住了她的舌頭,將它拉到她的牙齒外面,讓她只能發出一陣呵呵的聲音,棕色的眼睛鼓出到眼眶之外。只需要再增加一丁點力量……
“我應該把它扯出來嗎?”燕癡端詳著瓊霄夫人的臉,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覺得還是不了。很不幸,那個叫湘兒的女人讓我開始像吉陀婆一樣思考問題了,否則,我大約只是會殺了你。”
燕癡突然開始固定對瓊霄夫人的屏障。那個編織變得極為復雜,直到瓊霄夫人已經完全迷失了它的結構,它還在繼續增長。“這樣就行了,”燕癡最后滿意地說道,“你要尋找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找到可以解開這個結的人,但你不會有機會進行這種尋找的。”
瓊霄夫人仔細審視著者蒼泱和李之儀的面孔,想找到一點同情、可憐,或是無論什么表情。者蒼泱的眼睛冰冷而嚴厲,李之儀的眼睛則閃著光,她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露出微笑————那不是友善的笑容。
“你以為你已經學會了心靈壓制?”燕癡繼續說道,“我會再多教你一點。”瓊霄夫人開始渾身顫抖。但很快的,燕癡的眼睛就充滿了她的視野,星主的聲音充滿了她的耳朵、她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