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還會回來嗎?”
“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了。
走吧,跟媽回去吧。”
陳云霞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她牽著王秀娥冰涼的手心往家里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方鐵錘剛好從李長安家里出來,雙方迎面相撞,王秀娥雙眼紅腫,從這個方向走過來,不用多想方鐵錘都知道她去哪兒了。
方鐵錘心里一緊,難道王秀娥又受什么刺激了嗎?
她是不是清醒了?
方鐵錘寧可王秀娥什么都沒記起來。
陳云霞給方鐵錘點了點頭,牽著王秀娥的手回去了。
下午的時候,方鐵錘碰到去小賣部買水果糖的郭小明。
他給郭小明買了一瓶橘子罐頭,問道:“小明,你媽媽這兩天還好吧?”
郭小明嘆息一聲,說道:“媽媽這兩天不好,她知道爸爸死了。”
方鐵錘腦子冒出王秀娥那張慘白的臉,問道:“她怎么知道的?”
“是我外婆。
我外婆說,我爸爸死了不會回來了,還說要把我媽媽嫁給別人,說那人過完年就來接我媽媽。
然后,她被我媽媽趕走了。”
方鐵錘聽著,握緊了手心。
小明又道:“方叔叔,我不想媽媽丟下我,我想跟媽媽在一起。”
小明看起來很失落,方鐵錘又問道:“那你媽媽怎么說的?”
“媽媽說不嫁,外婆在逼她的話就死。”
方鐵錘聽后,說道:“小明,你放心,只要你媽媽不同意,誰都帶不走你媽媽。”
小明抬頭,淚眼婆娑的道:“是真的嗎?”
“真的,叔叔不騙你。”
小明點了點頭,說道:“謝謝方叔叔。”
“小明,回去之后,多讓你媽媽笑笑,知道了嗎?”
“知道了叔叔。”
方鐵錘將小明送到門口,說道:“進去之后,要你你奶奶和你媽媽問罐頭是誰買的,你就說是長安叔叔買的,知道了嗎?”
小明點了點頭,跟方鐵錘兩人拍了拍掌心,轉身進門。
回去的路上,方鐵錘一直在想劉鳳這個女人。
之前,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王秀娥嫁給郭健康的時候,劉鳳問郭健康要了一千多,這健康剛死沒多久,尸骨未寒,她就著急把女兒再賣一次。
他倒是要看看,誰敢找到門上來帶王秀娥走。
方鐵錘氣得不輕,要是找個好點的家庭,嫁過去還不受罪。
要是找個條件差一點的,動不動就發脾氣,王秀娥肯定會吃虧的。
方鐵錘想著,他也得打聽打聽才行。
王秀娥這邊回去之后,抱著女兒整日以淚洗面。
這一年,她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懷里的女兒還這么小,要是以往,每年這個時候,她抱著兒子等郭健康回來過年。
可是今年這個時候,她再也等不到他回來了。
王秀娥知道,這場夢是時候該醒了。
她要是再醒不過來,她的孩子會被人笑話。
就連她自己,或許都會被自己媽媽再一次賣給別人。
王秀娥知道,這個家里,再也沒有人會為她撐起一把傘了。
她需要要支棱起來,必須要堅強一點。
人生短短幾十年,或許用不了多久,她也就去見郭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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