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抱著念念還沒出門,馮霞叫住李長安:“長安,對念念好一點兒。”
馮霞的眸子里是不安和擔憂。
李長安知道馮霞在擔心什么,他現在多說什么也沒用,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了。
“你放心吧,她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虧待她的。”
念念回頭的時候,對馮霞奶聲奶氣地叫奶奶揮手說拜拜。
李長安一走,馮霞又淚眼婆娑的樣子。
楊大強道:“你快別這樣了,咱們念念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知道你一門心思想著讓他們兩口子復婚,但是你女兒同意嗎?
長安也是個大老爺們,一輩子總不能這么單著吧?
葉子是個好姑娘,咱們想事情要想遠一點,就別給自己心里添堵了。”
馮霞知道,自家男人說的是對的。
李長安結婚后,這村里二婚的都結婚了,馮愛情看著大早上啥也不干,還在炕上躺著方鐵錘,心里氣得慌。
別人二婚的,四婚的,都結婚了,他們家這兩個兒子結個婚都這么難。
馮愛情越想心里越不對,氣沖沖進去方鐵錘的房間,將被子一扯。
一股子冷風頓時刺激著方鐵錘的皮膚,方鐵錘不悅地睜開眼睛,又將被子拉回自己身上,氣呼呼道:“你大早上的干嘛?”
馮霞道:“你說我干嘛?
你看看人家李長安,孩子都滿地跑了還能找個姑娘回來,你再看看你自己,都二十五六了還不找對象,你成天這么懶,是想氣死我嗎?”
方鐵錘麻木地道:“我也想找,誰家姑娘愿意看上我?
你寶貝二兒子做出那種事情,你出去打聽一下,別人家是怎么說我們家的,我想找也得有錢找啊,我想找,也得有人嫁給我啊。”
方鐵錘才覺得冤了,老二是拐了別人家的媳婦跑了,他倒好,一出門就被人指手畫腳的,他現在還哪里來的臉的出門?
馮愛情頓時就被噎住了。
還真是這樣,她坐到床邊嘆息一聲,說道:“我去找媒婆托人給你找,無論如何,一定要給你娶個媳婦回來。
鐵蛋這個混蛋,這輩子都別想把那個賤人給我帶回來,他要是敢帶回來,我就扒了他的皮。”
方鐵錘閉上眼睛,只當自己沒看見。
他跟鐵蛋不一樣,鐵蛋的性子要比他活潑能說,他平時也是少言寡語的,能找到媳婦了就找,找不到媳婦了就不找了。
反正,他也找不到跟自己喜歡的,那種文縐縐溫柔懂事又體貼的女孩。
馮愛情心里難受,大冬天的又沒什么事情干,她只能去找馮霞說心里話。
姐妹兩個互訴苦楚,馮霞說道:“你去找個媒婆吧,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給鐵錘說門親事啊,到時候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娶個媳婦回來啊。”
馮愛情一咬牙,也只能這樣了,當天下午,她便拿著點心和酒去找了隔壁村的媒婆。
馮家,方圓幾公里沒一個不知道的。
當年,劉玉娥連生四個丫頭,被許菜花逼著分家,周圍幾個村子就沒人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媒人一聽是馮家,為難的搖頭。
媒人道:“你們馮家想要說親的話,恐怕有點難啊。”
馮愛情不解:“為什么這么說了?”
“這還要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