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然想到這一路走來,他們兩口子遇到的事情,莫名地心里難過。
她本來想哭,但還是忍住了沒哭。
有什么好哭的?
哭了也沒啥用。
郭少強將方心然從雪地里扯起來,彎腰拍打著他屁股上的雪花。
“你看看,這么冷的天,你要是再不起來,就該凍感冒了。
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但是咱們不鬧了,外面太冷了。
我怕凍傷你。
走走走,跟我回去,你想打想罵都行。”
郭少強就怕方心然哭,低頭一看,小媳婦的臉拉著。
郭少強緊緊拽著方心然的手腕,兩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再張嘴說話。
張富貴站在院子里等著這兩口子,雪還在不停地下,也不知道這兩人啥時候回來。
張富貴正打算去門口看看的時候,門吱呀一聲別人從外面推開,郭少強拉著方心然回來了。
郭少強看張老頭還沒睡,問道:“張叔,你怎么還不睡?”
“少爺,我在等你們。”
郭少強最不喜歡這兩個字,眉頭皺了皺,說道:“關上門早點去睡吧,以后別叫我少爺了。”
張富貴頓了頓,答應了一聲。
兩人一進去房間,房間里很暖和。
方心然直接蹬掉鞋子坐在床上,靠著床頭一言不發。
郭少強本來喝的腦子有點發脹,但是小媳婦生氣,這會兒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清醒了很多。
“媳婦,咱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哪里敢跟你生氣?
你之前出了車禍,我還在擔心你過不了自己心里這道坎,結果你自己就已經開始計劃了。”
“我錯了我錯了。
媳婦,我真的錯了。”
郭少強知道,小媳婦是心疼他。
方心然忍不住紅了眼眶,頓時眼淚流了出來。
那個時候,郭少強出事,要不是小白狐,怕是她這輩子都看不到他了。
這份恩情,小白狐和她坦白的時候,方心然的那種心情無法言語。
方心然的抬手在郭少強胸口捶打了兩拳頭,頓時哭道:“我生氣,不是因為你之前沒跟我商量。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那么危險,要不是···
要不是解酒及時,我就變成寡婦了。
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嗎?
我走到今天容易嗎?
你壓根就不知道,你跑車的時候,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方心然哭,郭少強也心疼,他將人攬進懷里,連哄帶騙的道:“我就是年后先開辦起來,到時候我招技術好的司機來開行不行?
那幾家百貨公司不養人的,我也心疼你起早貪黑的。
媳婦,說真的,你是個女人,但是比你男人我能掙錢得多,我一個大男人看著心疼。
我不想你這么拼。
媳婦,你信我好不好?”
方心然一聽,抹掉眼淚。
“你到時候真的會招司機嗎?”
“我發誓,我一定會招司機的。
百貨公司要買好幾輛車的。
你不知道,我之前在農業局的時候,農業局就兩輛車,一個月都要掙好多錢了。
等公司開起來,車子就得在全國各地的跑,所以咱們到時候還得找司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