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看張勇回來確實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想到他也不容易,忍了忍說道:“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你這段時間不怎么回來,家里水費電費還有煤氣費生活費啥的都要錢,你明天早上走的時候,記得給我留點兒。”
張勇一聽桂枝要錢,不滿地說道:“你怎么又要錢?
我平時不怎么在家,你們娘倆就跟燒錢似的。”
桂枝一聽張勇這話就忍不住來氣,她說道:“張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跟女兒一個月花的加起來還不到十元。
你去這大院里打聽打聽,看誰家跟我一樣日子過的這么拮據?
妞妞上初中了,是長身體的時候,我平時買上一斤肉,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塊,你說我們母女兩個大手大腳花你錢,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說,我們花了你多少錢?”
桂枝被氣哭了,當初張勇去農村當知青的時候,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這么一個男人?
她到底圖他啥呢?
你說圖人吧,每天忙的早出晚歸。
你說圖錢吧,說出去都怕人笑話。
好歹還是文工團的小領導了,家里的日子過的一貧如洗,他自己在外面瀟灑去了。
張勇看桂枝披頭散發指著自己的樣子,頓時就又氣又惱。
他從包里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說道:“錢錢錢,一回來就跟我要錢,這錢我都給你吧。”
桂枝一下子就被氣哭了。
要知道,一個家是兩個人撐起來的,不是她一個人撐起來的。
桂枝心里酸楚,想罵人又怕左鄰右舍的都私底下笑話她。
她是農村來的,城里人大多都勢利眼,即便她有個男人是文工團的,也有人在背地里說她。
桂枝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張勇是個什么貨色,他那個破工作時不時的就忙到不回家,誰知道他在外面在干嗎?
他之前在外面找女人,這院子里就有人私底下說過,她又不是不知道。
桂枝心想,現在不用她多想就能猜到,這陳世美肯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桂枝也不知道這日子還能熬到什么時候,總之眼前事情還沒捅破的時候,她就睜只眼閉只眼,先讓自己女兒好好學習。
她就是個沒有文化的人,離了這個家出去也不知道該干啥,眼下的日子雖不好過,但是她也要咬緊牙關往前走。
張勇該給他們娘倆掏的錢,一分都不能少了。
桂枝想到這里,就哭訴道:“你說說,這大院里這么多人,你這職位在這幫人里頭算是高的了,人家過的是啥日子,我過的是啥日子?
每次都是我張嘴問你要錢,你啥時候主動給我跟孩子給過錢?
你要是見我不順眼,你就直說啊?
我知道你忙,我也盡量不去打擾你,但是至少得保證我跟你女兒不餓肚子啊。
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這幾年我啥時候多花過你一分錢?”
張勇看桂枝哭哭啼啼沒完沒了,又掏出二十元拍在桌子上,說道:“你能別嚎了嗎?
我白天累的要死要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讓我耳根子清靜清靜嗎?”
桂枝擦了擦眼淚,說道:“你說的好聽,你啥時候關心過我跟孩子?
我體諒你,誰體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