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懸壺救世人,奈何禿驢也學醫!”
趙良才,自封枯山第一郎中,原本因為一手好醫術,地位蹭蹭的往上漲!他不同于王大石,倒是因為自己的醫術獨樹一幟,便開始抬高自己的身價,加高診費!亂開藥,賣高價藥材,賣無用藥材,這種事干的太多太多!被人一度稱為黑心郎中!然而說歸說,大家也沒辦法,因為方圓百里也就這一個郎中,再遠跑到書山下,怕是路費,診費也不少!大家忍一忍,這么多年也就過來了!而如今,小和尚橫空出世就顯得有些救苦救難了!
藥到病除,診費還低,幾個饅頭一碗粥?說是活佛,大家也不反對!可是這就有點苦了趙良才了,原本揮霍無度的生活頓時開始要拮據,自然不適應了。在李臨風不在的日子里,他沒少惡心這一個和尚和一個孩子,潑臟水,庭院里撒尿,甚至還有夜里放蛇這種勾當,就期盼著這和尚受不了此處的環境惡劣,而趕緊離開!
小和尚不說這種事,但是杜林卻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李臨風越聽越樂呵,看的杜林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趙良才渾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被什么樣的角色聽見了,此時泡了一杯黑枸杞,喝了一口,又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趙良才無奈的指著面前的妻兒:“抹抹抹,一天到晚就知道往自己臉上抹那么多胭脂水粉!那胭脂水粉不要錢嗎?”
趙良才的妻子白了他一眼,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摸著腮紅,她說道:“看你這樣子!沒本事比的過那和尚,就拿我們撒氣!晚上怎么就沒這么神氣?老娘怎么嫁了你這沒用的男人!”
趙良才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漲紅了臉,憋了一口氣,沒說下去,他轉而看著旁邊玩撥浪鼓的兒子,他怒道:“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玩意兒,功課寫完了?”
已經快十歲的兒子舔了一口旁邊的糖葫蘆,弱弱的說道:“寫完了,夫子剛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不應該和和尚小師傅名正言順的比一場醫術嗎?”
“你懂個屁!你夫子還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是每次送禮,他都沒少收!你以為你這么大的學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妻子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沒事拿我們撒什么氣,你去找那和尚的晦氣啊!董家鋪子新上了一種胭脂,可好看了,給我一百兩!”
“啥?一百兩?你瘋了吧?”
“要不,別人家買得起,我就買不起,這不給你丟人嗎?”
趙良才咬了咬牙,無奈道:“這錢還不如給那和尚,把他拉到我的藥店來,到時候比你有用!”
“喲這話說的!人家和尚不慕名利,清心寡欲的,哪能讓你收買了?我看你還不如直接讓他大病一場,你來出手醫治,好人也做了,醫術也高明,兩全其美!”
趙良才一拍桌子:“夫人妙計!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哎喲,我的耳朵!夫人手下留情!”
是夜,趙良才拎著一個包袱小心翼翼的來到了枯山的義莊外,因為晦氣,這個義莊的選址就有點偏遠了,完全是一個落魄的小宅院改造的!趙良才有些警惕的拎著包袱,生怕包袱里的毒蛇會鉆出來,咬他一口!
這毒蛇選的還是比較精妙,是這枯山獨有的一種灰蛇!一般被咬之后會寒氣入體,就像是得了風寒,有毒,但是毒不深,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得了風寒,而若大夫不明白這藥理,當做風寒來治,那一般是治不好的,反而會加重病情!而這種毒蛇,他趙良才最為熟練,為此他還專門配出一種解毒劑,現在就帶在身上,避免和尚搶先解了毒!
提著毒蛇,趙良才信心滿滿,他看著義莊內仍有燭光篝火,他陰狠的笑了笑:“叫你清心寡欲,叫你不慕名利,叫你道德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