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媳婦你要自己找了,我是看不到了!”老人可惜的說道。
“可惜啥,過了小年,我去問問,東頭家的姑娘愿不愿意!”李臨風說的,就是當初被管家管事盯上的那個姑娘,說來奇怪,那長得不錯的姑娘卻對這個長得不算好看,還有傷疤的男人有點意思。
“別!你自己看不中也白搭!我家小風是大人物,她配不上!”
李臨風苦笑的搖了搖頭,白了一眼:“之前您還挖苦我找不到媳婦來著。”
老人打著哈哈:“找不到凡間媳婦。”說到了這里,他忽然收起了笑容,一臉愁容:“以前無牽無掛,巴不得閉著眼睛就這么過去了!現在真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舍不得了。小風啊,等我死了,把我燒了,埋了一輩子的尸,可不想被人埋了。骨灰撒在院子里,施施肥,挺好的!”
李臨風笑罵道:“都死了,還想嚇嚇我?”
老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腿,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終究還是沒有熬到小年,過了一個滿意的年,老人的精氣神像是散的一干二凈,大年初二就沒有睜開眼睛。
杜林沒有哭,好像從他爹離世的時候,哭夠了,再也流不出眼淚出來。
李臨風沒有哭,好像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反而放開了!
小和尚哭了,哭的抹著眼睛,連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可是沒人笑話他!他破天荒的敲了一次木魚,念著蹩腳的金剛經,為老人送了最后一程!他喊李臨風叫小風哥,他喊王大石叫大石叔,可是終究小風太小,卷不動那顆大石,卻只能慢慢的風化大石,化為塵土。
舊人故,新人替,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在外人眼里,這不過是個更替的過程,只是偶爾茶余飯后嘆息一聲,走了一個好人,慢慢的,也就忘記了。
小和尚哭著按著王大石的尸體,說李臨風沒良心,要燒了老爺子,還要拿骨灰當肥料。
杜林有些猶豫,遲疑的看著李臨風,李臨風卻說,這是老爺子的臨終囑咐!最終都沒有燒成,擺在木床上,說是一起過了小年。
天氣寒冷,尸體擺著并沒有腐敗,一直到了小年,和尚終于冷靜下來,他也不再勸著李臨風,只是日夜念著般若波羅蜜心經,說是要在火化的時候,念給老爺子聽。
終于小年之后的十六,庭院里擺下了干柴,木板木板上,王大石宛若熟睡。杜林舉著火把,看向李臨風,有些猶豫道:“真的要燒嗎?”
“嗯!燒吧!”李臨風點頭,然而他看到杜林還是沒動,他順著杜林的目光,看到他身后的庭院外,一男一女提劍,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壯實的漢子,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那瀏陽書院的修士!
李臨風皺了皺眉頭,而三人看到李臨風等人看過來,也是眉頭一蹙,而那男子卻是一臉嫌棄的別過臉看向女子,說道:“剛過年,就過來!要不是去年來了一趟,也不至于現在這么晦氣!”
女子笑而不語,倒是那個壯實的漢子沉聲道:“我都被你們兩個拖下水了,趕緊吧,尸體弄走,我們走人。”
女子笑道:“那就麻煩張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