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點頭，“侯爺辦事得力，以此次販賣黑火藥一事為引線又揪出數名涉案官員，皇上對此十分滿意，獎賞了許多金銀器物，并賞了一塊西陵城郊的地，是先鎮北大將軍的宅院。”
他一直都跟在莫霜霜身畔，他知道聰明如莫霜霜，見到太子如此頻繁的獻殷情一定會有所疑慮，所以將消息早早就收羅好，只等她的召喚。
可等他說完都沒得到回應，抬起視線看向莫霜霜，卻發現對方湊在跟前不斷嗅著自己的肩頭。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微微撲閃的長睫。
少女獨特的清雅氣味混著寺院里的檀香縈繞鼻間，伴隨著夜色，更顯神秘。
月光灑在她的側顏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暈，將她白皙的肌膚映照得越發透亮，誘人。
心跳，漏了半拍。
“你受傷了？”莫霜霜問。
季明壓下心頭的悸動，“沒有。”
“那為什么你身上會有那么重的血腥味？”莫霜霜幽幽挑起眼簾，眼波流轉，透著幾分狡黠，“松柏的？”
季明盯著眼前的少女，半晌沒說出話來。
“你忘了我聽力過人，上回你們對話我聽見了。”莫霜霜拿出琉璃瓶子，“這藥瓶你拿著，興許用得著。”
她找季明除了想確定爹的事之外，就是想問問松柏的情況。
不過看季明的反應，松柏應當已無大礙。
如此她就放心了。
“可是你的傷……”季明皺眉，她就如此在乎松柏？
“我的傷勢已經大好，這種上好的凝脂膏都有新鮮期，最好趁早用完，我留著也是浪費。”莫霜霜聳聳肩，“再者，我也不想再有用膏藥的機會了。”
這段時間以來大大小小的傷她遭受了不少，天災人禍的，她就當渡劫了。
過了這劫，她就是金剛不壞莫霜霜！
“原來是這樣……”是用剩下的，季明心里好受了些。
替松柏謝過莫霜霜，季明轉身沒入了山林。
密林深處的一棵大樹間藏著一個挖空的樹洞，季明閃身上樹，將瓶子丟進躺在樹洞里養傷的人懷里。
“這是什么？”松柏接住琉璃瓶子，左右看了看，“小姐的東西？”
上面有莫霜霜獨有的氣味，沁沁涼涼，聞著就讓人心神安寧。
他在江湖上游走多年，對人的氣息十分敏銳，不會記錯。
季明沒吱聲，只是看著松柏拿著藥瓶的手，眉頭越皺越緊。
“拿來。”季明伸手。
他想通了，心里的那一抹不爽是不想別人沾染她的氣息。
松柏翻了個白眼，趕緊搶在季明出手前把藥膏往傷口上倒，“這藥我已經用了，你就別想了。”
“……”
松柏見季明生悶氣要走，忍不住開口。“她是大秦人，你最好收斂點。”
季明眼色瞬間幽暗下來，背對著松柏沒有說話。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樹上的兩人立即警覺，飛身而起。
下一秒，方才的樹洞被數十道風刃割成了蜂窩。
·
嘩啦啦——
林間夜風陣陣，莫霜霜回頭望了眼密林深處的黑暗。
總覺得有什么大事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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