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混濁的魔氣像無數猛獸,一口便將高聳的日月魔窟吞入其中。
但緊接著,十幾道流光從日月魔窟中飛舞而出。
玉軒轅回頭望了一眼,心中暗暗發誓,一定會回來,一定會扭轉這一切!
而與此同時,寸鼎世界之中的劉飛,還不知道外面魔域所發生的事情。
他閉著眼睛,呼吸吐納之間,一點一點修復受損的經脈。
氣息越發充盈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劉飛,”盛菲菲坐在他面前,“咱們是時候該出去看看情況。”
“現在已經徹底亂了,這里的時間和魔域的時間肯定已經不一致。”
“說不定我們在這呆這么一會兒,外面已經過了幾百年。”
“萬一玉軒轅趁著這段時間徹底恢復修為,那就更棘手了。”
劉飛眨了眨眼:“可是,如果玉軒轅真的恢復,以我現在的狀態,出去便是送死。”
“這……”盛菲菲皺眉低頭。
“我看還是別想那么多,先養好自身為主。”江凌雪跪坐在他身邊。
葉青竹和雪魅也點了點頭,畢竟只有自己的實力強一些,出去之后才能夠更好的迎敵。
“盛菲菲,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擔心魔域,可是,磨刀不誤砍柴工,你明白嗎?”劉飛拉住她的手。
“唉,也只好這樣了。”盛菲菲皺著眉點頭。
劉飛抿了抿嘴唇,也知道自己沒法繼續勸。
如果換成人間那邊遭難,自己肯定也會心急難當。
這種時候,不說話才是最好的安慰。
拍了拍她的肩膀,劉飛起身:“你們就在這里一邊養傷,一邊恢復,我得去看看寸鼎的傷勢如何。”
幾個女人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飛身消失。
穿越昏黃的云層飛沙,劉飛的身形緩緩停在天穹裂縫處。
他抬起手,輕輕觸碰著裂縫處飄散鼓蕩的氣息。
剎那間他的臉色極為難看。
飄散出來的氣息像是濃硫酸一樣,燒灼著他的手指。
“呃!”劉飛咬牙堅持,同時緩緩放松,放任這股猛烈的氣息進入自身經脈之中。
突然周圍狂躁的風聲消失,劇烈的灼痛感也完全消散。
四周一片清明祥和,腳下是微波蕩漾,縱目遠去,他站在一片廣闊無邊的水域。
這里正是他的識海,而在正中央,寸鼎正靜靜的立在那里。
劉飛邁步走去,腳下踏水,掀起陣陣清澈的回音
這件如今的寸鼎表面滿目瘡痍,一道手指粗細的裂痕赫然其上。
他抬手摸了一下,只覺得心跳猛然加重。
寸鼎更是微微震動,砰的一聲彈開他的手,似乎頗為不滿。
“我明白,”劉飛聲音低微,“這次是我沒能保全你,沒能保全你那方世界中的一切。”
“可敵人還在,如今已經不是我和玉軒轅之間的私人恩怨。”
“更不是我拯救地府那么簡單的事情,而是魔域和你,有地府和人界,這四方世界的存亡。”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這種時候,我們只能聯手。”劉飛抬眼,滿眼真誠地望著寸鼎。
說來也奇怪,自從玉軒轅挑明寸鼎的真實身份之后,劉飛總覺得能感知到寸鼎的喜怒。
果然,他這番話說完,寸鼎的振動緩緩消失,一點點微光懸浮周圍。
“多謝。”劉飛低頭,隨即盤膝坐在寸鼎之策。
嗡……細微的聲響,一層一層傳開。
一人一鼎,必須逐漸趨同步。
劉飛微閉著眼眸,神情逐漸放松。
因為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寸鼎正在不斷的給他輸送一股溫和的力量。
這股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游走,酥酥麻麻之間,他的傷勢正在飛快恢復。
非但如此,隱約之中,好像還在自己的靈臺之間看到了一縷模模糊糊的金光。
“這是?”他心中好奇,便開始凝神探索。
隨著他離這道金光越來越近,一切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陡然之間,一股清涼微風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