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怎么會這樣。”玉軒轅眼神僵直，喃喃自語。
他眼角抽搐，滿眼都是絕望之色。
拖拉著身子，他往前邁了幾步，卻被地面小小的一塊石頭絆倒在地。
滿臉沾滿塵土，他艱難地仰頭看去，眼淚竟然順著眼角滑落。
痛苦的咬緊牙關，他閉上眼眸，用力握緊拳頭，卻只能輕輕的錘打在地面上。
如今在他面前，整個魔域已經氣息全變。
無數魂靈支離破碎，全都倒掛在半空之上。
魔域經歷了這番波折，無數生靈隕亡，其魂魄不但無法安息，而且無法控制自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身被狂暴的氣息撕裂。
風中仿佛都蘊含著生靈們的哀嚎，不斷地縈繞在玉軒轅的耳邊。
魔域經歷了千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后，好不容易已經稍稍恢復。
雖然到處都是焦土和險地，但最起碼已經達成了微妙的平衡，生靈們總算能夠在其中生存。
可是，玉軒轅和劉飛的這場大戰，徹底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
不但滿天殘魂，就連整個地面都朝著東南傾斜。
天穹破裂，濃烈的紫紅色魔火傾瀉而下。
那是漫天的魔域星辰在隕落。
每一枚星辰落地，皆是千里焦土。
玉軒轅再次睜開眼睛，只能看到極遠處星辰落地爆炸后揚起的蘑菇狀強光。
太遠了，以至于爆炸聲都無法傳遞過來。
他有心去救，卻實在是無力。
使勁挪動身體，他靠在山頂的一塊石頭邊，攤開雙腿呆愣愣的望著。
永恒之河的河水減少，所謂的魔域總部日月魔窟也無法高高在上。
更無法維持曾經的那片凈土模樣。
無數的焦濁魔氣席卷而來，整個日月魔窟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他的那些手下拼命抵抗，可稍稍觸碰這種異變魔氣，瞬間渾身血肉消散，枯骨散落的同時，連魂魄也會當即散作無數黑色細密線條。
望著漫天飄舞的斷裂黑線，玉軒轅突然瘋癲似的笑了。
“哈哈哈，我百般布局，謀劃千年，竟是這般結局。”
“劉飛……劉飛！都是你。”
“為什么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為什么你不能乖乖受死，為什么你偏偏要與我為敵！”
他越說越憤怒，滿臉猙獰，放聲嘶吼。
可他的吼聲在這片昏暗的魔域之下，顯得是那么的無力又渺小。
“不，是我錯了。”他緩緩冷靜下來，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干啞的感嘆。
他回想著之前，為了騙過劉飛，他讓自己的手下和外界的那些魔物上演了一出殺戮大戲。
如果不是這出大戲，他的手下們也不會受到削弱，面對這場異變，最起碼還會有抵抗之力。
如果不是他低估了劉飛的實力，也不會造就如此之多的殺孽。
玉軒轅眼眸無神，眼前卻仿佛出現幻覺，劉飛竟然出現在他面前，緩緩回過頭看著他。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玉軒轅眼眸微凝。
他幻覺之中的劉飛，自然說著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當然不是，我只是來看看，你是否如我所警告的那般，真的后悔了。”
“后悔？”玉軒轅瞪大眼睛，撐著石頭站起來。
“我絕不會后悔，我憑什么后悔？”他憤怒至極，腦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