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佛說完,我有點詫異,就問:“那這個彭家樓子最早時候是干嘛的?”
我沒有想到,大頭佛如今說的這兩個故事,會導致以后我的路出現那么多波折。
大頭佛說這彭家樓子以前是一個老戲班子!
清朝時期,雖然世道混亂,可是,亂是亂,玩歸玩,聽戲唱戲的一樣不少,越是亂就越要玩,誰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所以這戲園子就分外的火了。
傳聞民國年前,麗江湖畔,清水江邊,他身背背簍,頭頂草冠,一身樸素。
她彩髻梳妝,眼神清澈,卻透有悲傷,一聲輕輕的離別,不為別的,只為考取一紙狀元,一身功名,所謂的榮華富貴,在他心中竟是那么重要,輕輕嘆息,女子一聲離別,他便別過頭去,踏上了求學的旅程,可他怎會知道,在那孤寂的背影后,是她那輕輕的啜泣,怕這一別,就是遙遙無期的等待。
十年前,茅屋檐下,她敲打衣棒,獨生炊煙,食之無味,黃銅鏡前,烏黑頭發,光澤顯許暗淡,也不知睡夢中了多少繡花枕,不知醒來后換取了幾多傷心,喜鵲歡呼,卻帶不來他的一點音訊,星空寂寥,她仍仰望最亮的一顆,只盼霎時的流星,為她寄去僅存的期盼。
五年前,枯舊花園,草長鶯飛,花落花開,十年流過,花瓣枯萎了一地,她黃發盤過頭頂,早已丟了如花的芬芳,日夜思念,早已生出了細皺,紙紙書信,字字寄托著每一刻的情緒,但終究留在了心里,一封未發,只是祈禱,愿你一切安好,愿你高中狀元,愿你在系紅花,踏入皇殿的那一刻,依然內心清澈,依然保持著你的承諾,依然記得我,那個等你十年的人。
他苦讀十年,夙興夜寐,風雨無阻,終于高中,但是,他卻沒有告訴她,時間會不會沖淡一切,是針對人而言的,十年的時間,他早已記不清她的面容,在登入金殿的那一刻,功名利祿、榮華富貴的誘惑,面笑如花、身材妖嬈的佳麗,他經得住誘惑么,不,他經不住。
五年后,她病臥在卻無人照料,雞鳴犬吠,誰都不知,是什么讓她如此的等待,但她知道,這只是因為,她,相信他,相信他還是那個有著夢想,會給她幸福的男子,她只是覺得,現在這個樣子,還能不能配上他。
那一晚,她突然氣息奄奄,面若白紙,不知是鳥蟲的嘰叫,還是狂風的呼嘯,讓她此刻分外的清醒,她走到書臺,取出筆墨,寫到:“日日思君,只盼君來,伊人未變,不知君否,杳無音訊,希望渺茫,銀發垂肩,氣息奄奄,恐今將去,不復相見,千萬書信,唯我獨紀,今寫此書,為我遺言,若君見此,猶如見伊,僅此一句,不離不棄。“
淚水浸了紙張,愁苦盤旋著她十五年,最好的年華,卻寄托著遙遠無期的等待,寫罷,起身,倚桌前行,坐在黃銅鏡前,梳妝著許久沒有碰過的頭發,插上了,與君離別日的那個發髻。
巧別耳環,抿嘴貼紅,纖小的手顫巍巍的為自己穿上一襲白衣,她,是美的,那種清純的美,無人能及,若不是思愁而致的細皺,她,依舊是十五年前的模樣,美麗的讓人著迷。
梳妝完畢,她走到邊,輕輕臥倒在那繡花枕上,微閉上眼,回想著他的模樣,夜深了,她睡著了,夢到了他回來了,高中狀元,帶她去繁華的洛陽城邊,賞花游湖,嘴邊帶著淺淺笑,呆著美好的愿望,帶著微笑睡著了,永遠的,睡著了。
十年后,他節節升官,有了夫人,有了孩童,有了門府,有了權利,其樂融融,甚是歡喜。倍得皇上信任,故派遣他去麗江體察民情,他猛然一驚,麗江,那是,我的故鄉,仿佛間想起了什么,快馬加鞭,趕往麗江。
水,還是那么的清澈,似乎這里比以前更好了,望著清清的湖水,他穆然想起了一個人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清澈,純潔,她還好吧,他**到,修長的小路雜草叢生,似乎這條路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了,眼前的小茅屋,已經塌了半邊了,二十年了,她還會住在這里嗎?
推門而入,卻空無一人,屋里格外干凈,最顯眼的,是那一大摞紙,堆滿了一地,他彎腰拾起,看著看著,眼角不禁潤,第一天,他走了第一天,心里孤寂無味,不知路上是否平安,你,是否安好第425天,一年已過,不知求學之路如何,我等著你,會有回來的一天第2000天,你還好么,我卻不如以前,日夜盼你歸來,盼得多了幾根銀發第4000天,不知你是否中了狀元,無論如何,等你回來。漁家小鄉,不也很好么一張一張的看,幾天幾夜,早已泣不成聲
“二十年了,你回來了,可是她卻等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