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閻老太早就算計好的。
奶奶說的那個故事,也成真了,老韓頭過來阻止,并不是因為這棺材里是他的女兒,而是因為這棺材里,躺著的是他很早前奶奶說的關于老韓頭的故事,這是老韓頭為他死去的媳婦扎的那個消失的紙人。
那個穿著白衣裳,坐在偏房活過來的女紙人。
奶奶說過,那個女紙人最后消失了,根本就不是這樣,而是被老韓頭弄到這養尸地了,閻老太給我們擺了一道,她應該早就知道鬼面佛暗中在窺視他。
說的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韓麗麗的真正埋藏的尸體的地方。難怪啊,依附在老韓頭身上的那個鬼魂,其實是老韓頭死去的媳婦兒,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么口音會那么充滿韻味,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大學生的年紀發出來的。
難怪她直接叫鬼面佛姓名,稱呼我爺爺薛老狗,還說抱過我,她沒解釋,但我們卻相信棺材里躺著的就是韓麗麗。
錯了,全他媽錯了!
韓麗麗的尸體在哪兒?我媽丟的魂去哪兒了啊。
淋著雨,我哭了,我已經分不清從我臉頰滑落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了,再也沒半點形象,就那樣癱倒在了雨水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找不回我媽的魂了。
“女人,你都從來不動腦子的么?真正的韓麗麗,你早就見過了!”北冥夜不緊不慢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聲音平靜而沒一絲一毫的起伏。
我停止了哭泣,想要努力的思考,但是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馬的嘶鳴,我們在場茫然的幾個人,全部都看了過去,剛好在這個時候就看到,荒野墳地的盡頭,一輛馬從遠方徐徐走開,在馬上前面,一個趕車人一身黑色雨衣,頭裹圍巾,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容貌,只露出兩只凹陷的眼睛,直勾盯著前方,目光空洞無神。
他身上,還有棺材蓋子上,又不少雨水滑落。趕車人任憑土路顛簸,竟然跟木頭似的盯著前面。
在荒野墳地,宛如幽靈鬼車!!
那倆馬車咯吱咯吱的響著,在夜色中格外的刺耳,緩緩地走了過來,那匹馬僵硬呆滯,無神挺立,馬蹄好像沒有落地,但馬車卻不停的向前移動。
大北山荒山野嶺,上這個荒野墳地根本就沒有寬敞的馬路,哪里會有什么馬車可以上的來,還有這荒草野地,雜草叢生,馬車又怎么能在這地方這么輕易如赴平地行走。
這馬車,我看到過,我還記得,王小帥生病我們去土籬笆村的衛生所時候,再回來的時候碰到的,就是這倆馬車。
那趕車人,是一個紙人,馬,也是紙馬,這是一輛紙做成的車。
可是紙做成的馬車,卻可以拖著一口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