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婷出來呀
快出來呀陪我玩呀
稚嫩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好像是兩片金屬摩擦,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我很奇怪為什么我爸睡得這么熟,竟然聽不到這么大的聲音,我也不知道它們從哪里知道我的名字,我只是躲在c上驚恐萬分。這時,可能它們叫我叫得煩了,開始要進到房間里來。
窗上慢慢浸出兩個小小影子,象要掙脫什么束縛似的鉆了進來。它們一跳一跳的靠近我的c。借著昏黃的月光,我看見它們的樣子。
一男一女,都是六歲左右相仿的年紀、虛蒙蒙的身體、慘綠的臉,因為變化得不好,五官歪斜著,女孩的臉上腮幫子涂抹著紅點,只有一個大洞當作嘴巴,被大叢大叢的頭發包圍在里面在,男孩的臉上有一只大得象人的拳頭一樣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我,我突然明白開始宅門縫里偷看我的東西是什么!
它們的下肢看不清楚輪廓,好像爛沒了,其實就是沒有,只有半身在空中飄動,一頓一頓的,乍一看還以為像僵尸那樣跳過來。
我看清楚了,這兩個半截白花花身子的東西,是兩個小紙人,是童男童女,我努力的躲藏,不停的往被窩里縮。
可它們卻不見了,然后我感覺墻壁變得軟綿綿冰涼涼的,它們的‘手’從不知名的方向過來拉我。
來呀快陪我們玩呀
姐姐快來
它們的臉從墻壁里面若隱若現,兩只慘白的小手也從里面伸出來從各個方向拉我,小嘴巴里怪笑怪叫著。
薛婷快快來呀來陪我們玩
我在c上不管把頭轉向什么地方,我面前的墻壁里都會蠕動出現一張嬉笑著的小臉,不停的叫喚我的名字。
我害怕了,驚恐的大叫著,揮舞手想趕走它們,可是那稚嫩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就好像是潮水一般,久久不散。
終于,我堅持不住了,揭開被窩跑出了房間,我想去叫我爸媽,但是房間里面空空蕩蕩。
這棟樓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我當時真的就慌神了,仿佛是出現了錯覺,我覺得整棟樓都在蠕動,那大門好像是嘴巴,而我現在就在一個惡魔的嘴里。
我發瘋驚恐般的跑出去,可是我隨后發現,出去以后自己好像無論怎么跑,都出不了這個村,等我停止大口大口喘息一陣子后,抬眼就看到了一處宅子。
爺爺住的宅子。
我有點畏懼,但直覺的,好像這一切的隱秘和恐懼都來源于這個宅子里面,沉吟著,許久許久后,我鼓足勇氣,慢慢地移動腳步,緩緩地走了過去。
門是敞開著的,但是院子里面好像飄忽忽的有一層朦朧白霧,我看不太清楚,隱約的可以看到院子西邊角落沒有廢棄的豬圈,也沒我媽搭建的棚子,但是有棵歪斜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樹,光禿禿的枝干無力的散發出死氣,給人一種郁郁寡歡的頹廢感。
樹下有些枯黃的雜草,好像有口水井,不是水井,應該說是地窖,山村里面存放過冬食物,或者是紅薯土豆的那種地窖。
我這樣看著,腳步竟然不由自主的進入了,身后的大門仿佛生銹一樣吱呀呀的、慢慢的自動關上。
此時,我看到宅院一片狼藉,和爺爺如今的宅子還是略有不動,在破敗得好像隨時都會倒塌的主屋內卻亮起兩星微弱的鬼火,漸漸地,鬼火越來越近,我這才看清那是兩盞白紙燈籠,上面寫著大大的奠字。而燈籠并沒有人挑著,只是懸浮在那里,然后有一個聲音對我們說。
進來吧
出乎預料的,燈籠并沒有引我們進入室內,而是帶我走進了這個院子,就好像是指路一般,我發現進入后整個院落荒草更是茂盛,我走到里面幾乎會被淹沒在膝蓋。
這讓我害怕起來,我覺得好像被關到一層層的墳墓之中,越往里走越喘不過氣。
忽然,燈籠沒有預兆的憑空消失了,我立即陷入了昏黃月色下的漆黑草叢中,接著我感到一雙冰冷的手用力推我,讓我一下子撲倒在地,起來的時候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蹤影。
“救命!”我大叫,卻感覺聲音象是悶在什么里面,傳不遠。我再叫,回答我的只有那個怪異陰森的童音。
薛婷,陪我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