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影猛然間顫抖了下,所有的涌上喉嚨冷漠的話,又生生的哽咽下了,停頓許久,我感覺到伸手想要把我輕輕地的松開。
“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好么!知道嗎,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把頭埋在他的肩膀,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話,輕輕地訴說著,終于,他停頓的手縮了回去,就這樣任由我靠著。任由我雙肩不停地抽搐哭泣,眼淚滴落著。
我感覺有一塊石頭壓的我透不過氣,我媽失蹤了,我一路上我不停地遇到各種恐怖的事情,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可我只能強硬的支撐著,我不能表露,我不能對其他人展現出來。
但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剛成年的女生而已啊。
終于,好半天后,他的雙手移開了我,我低著頭不用正眼去看他,他伸手,冰冷刺骨的涼,觸碰到我的臉上,抹去了我落下來的眼淚。
“女人,你是為為夫流淚么?”
他目光難得一次透露出明亮,嘴角勾勒出一絲邪肆的弧度。
“少自戀不會死的。”
我知道他說這話,是想緩解我如今的狀態,冷靜下來,我白了他一眼,慌亂中,我側身趕忙的擦拭了一把眼淚,不想讓他看到。
“去吧,去處理自己的事情,我會幫你,這次我會幫你,但有關于你們家的事情,我不會插手。”說完后,北冥夜倏地化為黑霧散了一地,然后鉆入到了戒指里。
再次看幽冥戒指,原本黯然無光的戒指,重新散發出了生機,上面幽光閃爍,仿佛是兩團幽火,在不停的燃燒著,散發出藍色的光芒。
我嘴角微笑,即使在如今的黑夜,獨自身處荒野,面對整個荒涼陰森的村子,心里也沒了以前那般恐懼。
“北冥夜,你是不是去過地府啊,不是有陰差嗎?你為什么不像那些鬼魂一樣,會被抓走呢?下面是什么樣子啊,跟我們生活這個世界一樣么,有沒有奈何橋,我聽別人說要過奈何橋,喝孟婆湯,那湯好不好喝啊,聽說喝了就能忘掉前世的。”
“孟婆是不是長的很陰森,那湯是什么色的?對了,下面有沒有什么規矩,你在下面有認識的人么?你有沒有去過?你”
行走的時候,我有太多的疑問想了解了,畢竟我想驗證民間說的是不是真話,但剛說到一半,北冥夜不耐煩的聲音就出現我耳邊:“你是在攀親戚么?”
“那倒不至于,我覺得先打聽打聽情況總沒錯的。”我撇了撇嘴,暗自一陣鄙視。
這鬼火村一到晚上怨霧彌漫,把整個荒舊的村子都給籠罩了,即使在夜色中,也不太看得清路,連明亮的月光透過怨霧透露進來后都成了詭異的暗黃,整個荒涼的廢墟看上去格外的陰森。
按照鬼面佛說的話,我徑直的走向對面山崖,隱隱的能夠看到半山腰的一棟古舊的老屋輪廓。
穿過野溝,山路崎嶇,清冷的月光泛著銀白色光輝,不過在我圍繞轉悠半天也沒有找到上山的路,只是一大片的林子,夜風吹過,仿佛是搖擺不定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