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電,好像回到了舊時代。依稀記得,在我剛剛記事的時候,村里有些老人住的房子,就是這個樣子。這里好像只住著老頭一個人,整個屋里,彌漫著一股怪味兒。
蠟燭的映照下,只見桌上方的墻上,掛著一張畫像,很大幅的那種素描像。一般供奉的,都是屋主已故的先人。由于離的太遠,看不清畫中人的模樣。一陣咳嗽聲傳來,令我回過神。
老頭子掀開門簾,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件黑黝黝果盤,里面裝了一些糖果。
老頭子呵呵一笑,把果然放在油膩膩的桌子上,對我們說了隨便吃,我沒餓,倒是王小帥很不客氣的抓了起來,老頭子問了我們情況。
聊著聊著,竟然有扯到他們馬家溝那個媳婦兒被砸死的事情上了,說實話我都不想聽了,大晚上在這荒郊野嶺聽起來怪嚇人的,尤其馬家溝就在旁邊不遠的地兒。
大致和柯云海,我外婆說的差不多,老頭子瞇縫眼睛追憶說馬家媳婦兒死后不安生,怨氣大,棺材匠不敢攬活,最后是鬼火村一個年輕人做的,我猜測老頭子肯定不知道柯云海名字,因此說年輕人。
反正大致的說了下,但沒想到最后老頭子跟我們說,馬家媳婦的尸體不見了。
“十幾年前的時候,剛把馬家媳婦兒安葬不久,她的墳都遭人挖了,尸體給搬走了。也不知道那個挨千刀的做了這種罪孽的事兒。”老頭子緩緩地道。
這個我倒是沒聽說過,不過我也不關心,外婆都說馬家媳婦不是善茬,估計生前也做過孽,反正現在這么久了,跟我們又沒啥關系。
說了很久,東屋里面傳出輕吟的聲音,叫了一聲爹。是個女人,老頭子笑了笑,然后走了進去,我看著他微微駝背的身影,推開東屋虛掩的門進去了,里面黑乎乎的。
剛巧門口放了一塊不大的鏡子,一會兒這老頭子笑吟吟的走出來,在路過鏡子的那一瞬間,我隱約看到了有什么不同。
“我閨女,生病了不適應。”老頭子笑瞇瞇的走過來。
看天色也不早了,老頭子給我和王小帥安排了房間,我住在偏房,王小帥住在老頭子閨女房間的隔壁,而老頭子說了好好休息,拿著蠟燭就進了主屋。
王小帥也是困了,對我說早點睡覺后自顧自走到自己屋子了,我也無力的進了偏房。
房間依然有一股子怪味,棉被都發舊泛黃了,有點臟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沒洗或者曬過太陽了。
空蕩蕩的屋子,寂靜無聲,不時從某個角落鉆入陣陣冷風。燭火忽明忽暗,畫中人朦朦朧朧。
我不禁有些害怕,縮了縮脖子,躺著靠的墻更緊些,再不敢看向別處,出神的盯著破爛窗戶。
我不禁回想起這半天以來的遭遇,從出來后,王小帥的車子壞掉,我們倆走進山林里,到看到那輛車,上車后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出現了。
再后來,我們來到了這里
總之,今天碰到的一切,都很詭異,似乎沒有一點聯系。我越想越覺得頭暈,使勁揉著兩邊太陽穴。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突然想到了,開始老頭子進他閨女的房間時候,經過門口靠著的鏡子時,好像鏡子里面空蕩蕩的,沒有倒影出老頭子的人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