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取不下來。
那時候老一輩會看事的人多,有人就說,七月四穿不得大紅衣,忌紅。尤其是吊死的人,怨氣在肚子里出不來,全給封住了,今天誰敢上前把這尸體取下來,明個誰就會在上面掛著。
一時之間,沒人敢動。
后來還是請的鬼火村閻老太,閻老太那時候才四十多歲,一生無兒無女,取古井的無根水,用黑狗血祭靈,就圍著土井包超度,把周慧的尸體最后埋在了土井包那口老古井邊上,在死的時候,右眼怎么合都合不上,并且在下葬的時候,有血淚流出。
那口原本不管怎么干旱都不會枯竭的老水井,在下葬的七月末,竟然詭異的干枯了。
做法將她冤魂封在老古井下,用大石頭蓋住了古井,并且不讓村民靠近,說誰要是靠近,到時候吊死在那棵老槐樹上,不要怪她沒提醒。
那件事很快就在鬼火村傳開了,都說是鬼新娘出來禍害人來了,尤其是緊接著村里多多少少會出現一些奇怪說不清的怪事兒,當時能搬走的都搬出村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柯云海突然停頓了,我正想聽下去,卻看到他面容憔悴,好半天才說:“小蕓的奶奶后來也死了,后面小蕓就接到了這里。”
“她跟寒兒一起念書,一起長大,我看的出,我家寒兒很喜歡她。”這次柯云海停頓,干脆不說了。
“那現在他們呢,在外面打工?”我好奇的疑惑問道。
“小蕓那丫頭知道鬼火村的事兒,為了弄清楚,我記得清明節我去上香的時候,她偷偷的跑回去了,寒兒不放心,也跟著去了。結果”
柯云海有些說不下去,好半天才沮喪說:“結果,他們倆再也沒回來。”
我沒有問下去,追問下去也只會讓柯云海徒增傷感罷了,柯云海想了半天,才對我說:“這個事兒的答案,恐怕得去找一個人,死在黑水門那個姑娘。我保不準這個事跟傳聞的鬼新娘有沒有關系,但我肯定,你們家的事兒,都跟死在黑水門那女大學生有關系。”
又是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柯云海顯然是知道一些事兒,我問的時候,他反而慈祥的一笑,但搖了搖頭:“這個事,說不好。要問就問你那個爺爺去。他知道的比我多。”
問我爺爺,要是問的出來,他早說了。
“你爺爺可不止是盜墓那么簡單,當初給你搭陰橋,鎮鬼宅,也不知道用什么鎮壓的,要命不硬的話,他薛振華的命,十幾年前就到頭了。”柯云海提到我爺爺語氣很不待見,也不知道以前有過節,還是因為我爺爺挖死人墳缺德的事兒,讓他氣憤填膺。
柯云海畢竟做過八仙,風水也算了解,他跟我簡單的說了一下,爺爺家的房屋東西兩院,房屋高大,而且都在房前面。正房又矮又靠后,形成兩大夾一小,就像兩個大人抬一個小人。
這種在風水里叫二鬼抬驕,格局是囚字,這是把人關在無門內,雖然阻擋了外面的煞氣,但這種囚字格局是大兇大煞,里面的煞不疏通,一般敢住在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會被內煞沖撞死。
當初爺爺為了我,挖死人墳,改風水格局,替我擋住了外面的煞氣沖撞,可柯云海跟我說,這格局就是地龍黑心,龍抬頭家丁衰竭,龍低頭斷子絕孫。
連柯云海都有點佩服,說我爺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煞氣給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