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生活哪有這么多完美。
女孩跟男的終于在一起了,那段時候估計是女孩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青春還在,他還在,最美的日子,還有他的陪伴。
有天晚上,燭光搖曳,紅酒醉人,倆人情義相濃時,水到渠成之后,相擁到房間,女孩心口微微輕顫,面帶桃花紅潤,這守護了二十多年的貞潔,終于給了自己最愛的人,男的笑吟吟不停地勸酒,女子雖然為歌姬,卻不勝酒力,喝多了也是醉眼朦朧,只不過當女孩躺下,在這最重要的洗禮時候,女孩卻昏昏入睡。
把她弄醒的是下身的撕裂般的刺痛跟不適,女孩破身之時讓她清醒異常,她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高興,哭的嗚嗚咽咽,臉面秀紅,只是她模糊的眼睛看見,在她身上聳動的人不是那個中意的他。
而是當年一個有名的將人子弟,覬覦這女孩幾年的一個紈绔,見到她醒來,紈绔子弟嘴角面帶嘲諷般的笑容,動作粗魯未停。
女孩當時就蒙了,想要咬舌自盡發現自己嘴里全是東西,手腳也被綁上,無論她瞪大眼睛怎么嗚咽,都于事無補。
窗外有個人影離開,看那身架,就是女孩的那個他。
在這紅塵中摸索滾爬了這么多年,憑借奪花旦守處子之身,女孩靠的是自己的腦子跟手段,她一下就猜出是什么事了,那個懸崖勒馬,兩小無猜的男人,為了上位,把自己獻給了這個紈绔。
那一句待我金榜題名之日,定當八抬大轎迎娶你,為你親手穿上大紅嫁衣。只不過經過紅塵熏陶,他早已經忘卻了自己。
隔天清晨解開女孩捆綁的繩索,紈绔子弟冷笑中遠去,留下的除了一片凌亂的閨房,還有被褥上沾染的那一抹刺目的鮮紅,受辱之后的女孩像受傷小獸一樣整理臟亂的衣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她哭泣著回到了以往和書生所在的貧寒老屋,穿上她曾經親手縫的大紅嫁衣,帶著白綾一跟,如同行尸走肉,淚眼朦朧的走向村邊古井老樹。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問君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女子慘笑吟鳴,絕望中閉上雙眼,頭套白綾,腳下一蹬積墊的木頭,隨著白綾擺動,最終吊死在了那棵古井老樹上。
說完后,柯云海面色輕嘆,好似這個凄美的故事,在鬼火村代代流傳,至今難忘。
我聽完心里也有些哀愁,試問一個女子,為了一個男的毀掉自己容顏,為保貞潔苦守數年,等來的卻是如此結果,男子為了地位,甘愿把女子送出當作自己的墊腳石。
柯云海隨后又說:“民國后,鬼火村一家大戶人家娶親,新娘的轎子路過古井老樹的時候,有狂風繞轎盤旋。等到了新郎家里,轎簾掀開的時候,竟然有兩個新娘子一同走了出來。在場的親友驚訝不已,但是兩個新娘子外貌衣裝都完全相同,沒有辦法辨認真假,只好令新郎和兩個新娘一同行叩拜天地。
娶一得二,那男子心里十分高興,夜里就擁這兩個新娘子入洞房。親友都漸漸散去,公婆也都回到臥室安寢。這時突然聽到洞房之中有尖銳的慘叫聲傳出來,大家不明所以,連忙奔人洞房,開門一看,只見滿地鮮血。新郎和一個新娘倒在血泊中,另一個不知去向。
大家把新郎新娘搶救回來,兩人都說是另一個新娘,居然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上身是清朝初年的那種絲綢小襖,下身穿著翻邊裙角的紅色裙子,腳上則穿著紅色的繡花鞋,嘴唇也擦得鮮紅,四周很黑,看上去就像嘴巴在滴著血一樣,把倆人的眼睛全都啄了去。”
“那鬼新娘離開曾說,每隔十八年,她就會再回來。”柯云海輕輕嘆息。
“為什么是十八年,而且不是獨眼新娘嗎?”我有點聽不太明白。
“那天晚上村子出現了古怪的事,接二連三有人死去。但凡死的人,左眼沒有了。后來很多村民也遭遇了,都沒了左眼。而且有人說在出事的晚上他們都看到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出現。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此不少村民都給那鬼新娘叫成獨眼新娘,因為但凡死的人,幾乎都少了一只眼睛。”
“為什么他要回來?又為什么還要害村民呢?”我有點莫名其妙。
“當初鬼火村請道士看那塊地,說那女子走的冤枉,又是大紅衣服吊死,成了氣候,她回來是因為完成生前遺愿,找到一個和她長相相仿或者她看中的女孩坐上她的花轎,替她走完她的孽路。”
“后面十八年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每隔十八年肯定會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