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
我渾身顫抖,忘記了害怕,卻早已經淚如雨下。
“我現在不能分身幫你。這地方怨氣很大,往前面走,不要回頭。”雖然冰冷,他的聲音沒那么高傲了,但我聽的出他每說一句話,都好像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哪怕在強硬的女人,也有累垮的時候,何況我強撐著的身體,但北冥夜天天都陪著我,他能體會我,何嘗不知道,我其實內心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而聽到他此時的聲音,我的委屈和害怕,就像洪水決堤一般傾瀉而出,強撐起來的理智,在聽到他的聲音,被激動和恐懼填滿,泣不成聲。
我已經沒有邁出腳步的勇氣了。
“女人,你”他打擊想要罵我的話還沒說完,我低頭,眼淚落在了戒指上,他似乎感受到了炙熱而潤潤的溫度,聲音戛然而止。
“我想你了。”我哭了,眼淚汪汪的哭泣了起來,在這個漆黑,只有幽光,被恐懼包裹,荒無人煙的時候,我低著頭,對著他傾訴說:“北冥夜,我想你了。”
“往前走,不要回頭看,我堅持不了多久。”他語氣不在那么冷冰冰的,而是很著急的催促我。
我還剛起身,還沒走兩步,戒指上的幽光閃爍了幾下,又一次陷入了漆黑,我無力的軟倒,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我能感受到,戒指里的北冥夜在承受反噬,他感受到我恐懼,害怕,還是想要讓戒指散發光芒,為我指路,他肯定用了很大的代價,才會對我說話,讓我安心。只是那語氣中夾著連他都顫抖的痛楚,讓我感到揪心。
我知道,他盡力了。
相對于他,我這點恐懼算的了什么,此時他或許在承受比我想象不到的折磨,還有咒印的反噬,他還想著幫我,可我卻沒辦法幫助他。
“我一定會出去的。一定會出去。”
擦拭了一把眼淚,搓了搓自個兒的胳膊,稍微暖和了一點之后,我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下了好大的決心,這才邁出了第一步。
腳踩在軟綿綿的沙石上,微微向下有些凹陷,但是好在并沒有發生什么不好的事兒,總算是放心下來,這才一步步慢吞吞的往前走!
咣當—
剛走了沒兩步,就覺得腳下踢到了什么東西,發出一聲悶響,聽起來,像是木頭一樣,我也沒多想,這里面是地下河,河水從地面上帶下來一兩塊木頭那也是很正常事情。
繼續往前走,可是這一次,剛剛一抬腿,就感覺又踢到了一塊木頭,干脆腳上一用力,給直接踢了出去。
又是咣當一聲響,那“木頭”被我踢出去好遠,砸在地上,似乎又彈起來了才再一次穩穩的落在了沙石地上。
可是這一次,我徹底的呆住了!
按理說,就算是有木頭被河水從地面上帶下來,也不可能全部都堆積在這一個地方吧,我走了三步,三步都踢中了木頭,這可有些奇怪了!
下意識的彎下腰,由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伸手在腳邊摸索了一陣兒。
摸到了一塊圓柱形的東西,感覺像是被剝了皮的樅樹,光溜溜的,而且,上面連一點兒結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