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外婆為什么會說他是惡魔,他的渾身都充滿了煞氣。只是因為這兩天和我在一起沒傷害我,因此我膽子變大了很多,但他的本性,依然還是一個惡魔。
并且能輕易把一個怪物撕成碎片的可怕惡魔。
回到家,我躺著了,他也回來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不出樣子有多么可怕。
我安安靜靜的躺著,再也不敢侵犯和多說一句話玩笑話,我覺得他很危險,太可怕了。
他應該也感覺到,或許知道我終究還是回頭看了,不過并沒有說話,我感到他在無聲的沉默,他沒任何動作,依舊如昨天斜靠著一樣,安靜地躺著。
第二天醒來,已經只有我一個人了,我轉過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有那么一瞬間,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我爸的情況好多了,外婆問他昨天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我爸就說前天大半夜回到屋里,跟我媽說了出去在路上遇到的情況后就睡著了。
也是睡的朦朦朧朧的,這個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叫我爸的名兒,睜開眼睛就看到窗戶口趴著三個人,在叫我爸出去。
我爸當時還以為有啥事兒,也就起來出門去了,走到窗戶外面,那三個人什么話都不說,就拉著我爸走,我爸也犟不過,被拖著走的時候,想轉過臉看看我媽是不是躺著。
結果轉過看到不只是我媽躺著,自個也躺著睡覺呢。我爸這才知道,自己的魂兒被勾出來了,他拼命的叫我媽名字,但我媽就是聽不見。
后來外婆把我爸揣在身上的紙錢燒了,似乎斷絕了聯系,那三個人就不見了,我爸這才回來。
說完這些,外婆也是嘆了一口氣,還夸我幸虧是找到了那些紙錢,要是晚點魂就給勾人家地盤上去了,一旦過了時辰,那就回不來了。
吃早飯我沒有食欲,不知道是因為昨天晚上遇到的一堆事兒,還是北冥夜一句話不說就突然不見了蹤影。我知道他在戒指里面,我心里畏懼他,他一定能感覺出來。
可我很復雜,他昨天晚上,的的確確救了我的命。如果不回頭,應該就不會出現這種尷尬的場面。
我想把昨晚上發生的事兒說出來,阿香在外婆的墳前磕頭,并且祭雞血飯,我想對我媽他們說阿香可能根本就沒瘋。
可我說了又怎么樣?阿香在村里瘋掉了十來年了,先不說信不信的問題,就算我媽他們信,可誰也不清楚,阿香為什么這么做,我要是跑去質問,阿香只要裝瘋,那其他村民看到了,恐怕暗地里都會罵我。
畢竟在村里人眼里,她是一個沒爹沒娘,從小被外村那些刺頭糟蹋的可憐的孩子。
還有,老韓頭也很古怪,他大半夜去那邊干嘛?他提著流血的東西,又是什么?
我已經沒了任何食欲,出了大門,搬了把椅子看著墻壁,下意識的看到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取不下來,仔細打量,那小小的骷髏頭內,依然有幽火乍現,兩只眼睛閃爍幽光。
揚起手迎著太陽,想要看出其中的門道,結果抬頭我看到天空上有一個黑影緩緩地在移動,好像是紙飛機,又好像是大雁和老鷹,由于飛的太高,看上去只是一個小點,緩緩地從天空飄到大北山那邊去了。
心里略微詫異,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旁邊村民家門口,幾個大嬸兒坐在大門口端著簸箕納鞋底擺龍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