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付矛沒有把孤月的劇毒完全排除,甚至連神識本源表面附著的劇毒也沒有驅逐,依然附著不薄的一層。但相比于之前的厚度已經少了大半,就好像一個人從穿著冬天的棉襖大衣變為春日的衣裳。
付矛不是不想救人,的確是怕傷到孤月。天水神識具有很強的溶解性,不僅對劇毒,包括對神識也是一樣。尤其以付矛的實力,哪怕盡全力克制力量,但一旦觸碰到神識本源也難以想象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太危險,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極低。至于神識本源內的劇毒就更不要想了,根本沒可能驅逐。
在仙后和衍星圣使都感知之后,陸安也立刻釋放神識感知孤月的情況,確認后立刻向付矛問道,“敢問前輩能想到其他辦法嗎?或者八古氏族中有哪個氏族可能救她?”
在陸安看來,付矛的眼界不僅原告與自己,恐怕也遠高于仙域和衍星族。畢竟一萬多年來八古氏族一直在與仙星之外的種族打交道,但仙域和衍星族都被看管,與仙星之外了解甚少,再加上歷史和書籍的丟失,對于仙星之外的力量了解恐怕不如八古氏族。說不定付矛能想到某些仙星之外的種族能力,有可能將孤月救活。
然而……付矛認真思考之后,卻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這種能力。”付矛看向仙后和衍星圣使,說道,“八古氏族中沒有這個能力,如果四大種族也沒有這個能力,就更不要想仙星之外的人。神識本源本就是世界上最玄妙之物,比識海和識海本源玄妙得多,若是有人能夠對神識本源做出改變早已名揚星河,想掩飾都掩飾不住,豈會等到現在?”
聽到付矛的話,陸安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付矛的話,相當于把這件事下了定論和判決。尤其是仙后和衍星圣使聽到付矛的話后,臉色雖然變得蒼白,但卻根本沒有反駁的欲望。雖然兩人還在堅持,但面對神識本源感染劇毒的情況,兩人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死路。
付矛話音落下之后,整個千丈的地下空間都安靜下來,陷入死寂。
與四大種族之間的感情不同,付矛是付氏之人,屬于八古氏族。說實話,就算是八古氏族之間的感情也絕對不如四大種族的感情一樣深,否則就不會有競爭壓力,更不會有姜氏為了維持八古氏族中的顏面而與楚氏聯姻,去巴結楚氏。付矛連其他氏族都不在乎,更不要說八古氏族之外的人。不過他心里對八古氏族多少還是有些敬仰,但下結論一定比仙后和衍星圣使理性得多,不會拖泥帶水。
看著大家不說話,付矛也不想這樣耽擱下去,畢竟少主身邊沒有人保護會很危險。立刻付矛要開口告辭,但就在他開口之前陸安先開了口。
“多謝前輩。”陸安拱手,認真說道,“既然如此就不耽擱前輩,我送前輩回去。”
付矛轉頭看向陸安,眼中透露出滿意的光芒。這說明與面前躺著的女人相比,陸安心里更在乎付雨的安全,哪怕孤月的傷勢已經無可逆轉。
“送就不必了。”付矛一笑,對眾人說道,“我的確有事在身,先告辭了。”
“多謝出手相救。”仙后見狀立刻行禮說道。
“多謝。”衍星圣使也拱手說道。
目送付矛離開,立刻地下空間再次陷入死寂。如果說之前仙后和衍星圣使心中還存有一絲幻想,但付矛的一番話出口之后,徹底將最后的幻想撲滅,讓兩人認清現實。
付矛說的沒錯,神識本源是最玄妙之物,可以修煉神識力量,可以重鑄識海,但沒有任何人可以做與神識本源有關的事情。神識本源受傷,就只能讓身體慢慢恢復,任何力量和藥物都無法產生幫助。想把神識本源中的毒取出來,說起來真的是異想天開。
若非他們體內有極限血脈作為底氣,換做沒有極限血脈的種族連這種幻想都不敢做。
只剩下一條路,便是強行剝離。
剝離,還有一絲活下來的機會。不剝離,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