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拱門,里面是一間極為寬廣的大廳,光線亮堂。大廳內的東西很少,一套八仙桌,后方一個書桌和一個書架,墻壁上掛著幾幅畫,就不知道是私人雅興還是名家作品,一覽無遺。
“東方青魚,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不過,我不會答應的。”書桌前,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在寫字還是作畫,身高應該只有一米五多一點,胸口以上超出了桌子,他的腦袋很大,從東方青魚的角度看過去,一顆大大的腦袋在桌面上晃動。
“你這畫,不怎么樣!”東方青魚走到書桌前,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中年男子作的畫,畫的是豬,一群豬,一個小孩子趕著豬從外面回來。
“請指教!”中年男子便是《鈦金肥料》的老板公羊路,一個比較少見的姓氏。對于東方青魚的自責,他并不生氣。
“楊柳抽條,應該是三月或者四月的氣候。建筑是南方的風格,既然不是室內養殖,那么請問,年后季節的豬,有這么大嗎?”東方青魚問。
“喂養的好不可以嗎?”公羊路反問。
“從這個放豬的小孩子的穿著打扮來看,生活條件不怎么樣。這樣的家庭,一般都是年初抓一只小豬仔或者幾只小豬仔回來養,長到五六月份的時候賣出去,然后再買,年底又賣出去,換錢過年,一年兩季,現在是年初第一季,剛剛抓回來不久的豬羔子能長這么大?還是你認為這戶人家直接買大豬來養?”東方青魚問。
公羊路鄒起了眉頭,盯著畫作看了半天,猛然把筆一丟,頹氣道:“我說每次畫豬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又找不到不對勁的地方,原來是邏輯上出現了問題,難怪,難怪!”
“畫雞、畫鳥、畫山、畫水的見過不少,畫豬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挺有意思的。”東方青魚說道,別說,除了邏輯上失誤,這幅畫還真找不出其他的毛病,數十頭豬,每一頭都各有特色,活靈活現,可見公羊路在畫豬上,下了不少功夫。
“完全是個人興趣愛好。”公羊路洗筆、洗手,擦了一把臉,對東方青魚道:“我兒子是亞洲猛虎的徒弟,亞洲猛虎給我打了電話,我不能拒絕。”
“原來如此,想不到你除了喜歡畫豬,還是一位好父親。”東方青魚道。
“你也不用諷刺我,我這輩子已經沒什么念想了,平日里就喜歡讀讀書,畫畫豬,這家業以后都是要給我兒子的,他喜歡折騰,就讓他折騰,年輕人嘛,總要折騰幾次,犯幾次錯誤才知道成長。”公羊路道。
“有你這樣的父親,你兒子真幸福。”東方青魚真心道,這樣開明的父親可不多。
“謝謝你的夸獎,不過,我兒子可不這樣想,他覺得我左右了他的想法,給他規劃了太多的路,他一直想擺脫我。”公羊路傷腦筋道。
“他以后會明白的。”東方青魚道。
“希望吧!”看公羊路的表情,他這兒子也不是省心的主兒。
“畫能送給我嗎?”東方青魚指著桌上還未完成的畫道。
“這畫有問題。”公羊路道。
“哪有什么完美的東西!”東方青魚道。
“也對,你喜歡就拿走吧,這幅畫能落在你的手上,是畫的榮幸。”公羊路道。
“告辭!”東方青魚卷起畫,抱拳離開,干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