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若林春涼低垂著眼。
這次的見面是一個錯誤,計劃是錯誤,事實上,從參與游戲開始,順著游戲的規則進行思考的時候就已經踏出了錯誤的第一步。
奈亞拉托提普就是要他正視這個問題。
而答案就和裝著沼澤人的箱子一樣,它一直存在于若林春涼的腦海深處,只要打開,一切就都一發不可收拾。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問答題,甚至比密大的入學測試還要簡單,只需要你擁有一點點神秘學的知識,即使是還沒入學的新生也知道答案,并工整的用考試要求的語言一字一句在試卷的空白出寫出正確回答。
無窮的知識與智慧,一切偉大的巫師、藝術家、思想家都是祂的投影。
祂是一位無所不知的神,洞悉過去、現在和未來。祂與一切存在那無邊無際的范圍中賦予一切生機的終極本源相連。
祂是萬物歸一者,是與奈亞拉托提普同為三原柱神之一的神明,祂知曉大門所在。祂即是門,即是門匙,即是看門者。
祂是猶格索托斯。
那若林春涼又是誰
“猶格索托斯在千萬個緯度中一位渺小又不起眼的眷屬。”若林春涼說。
所以他追逐著知識,因為世界上的一切應該皆存于他的腦海,而他只是只是一點一點將被自己遺忘的東西找回來而已。
而奈亞拉托提普卻搖搖頭“不,你是猶格索托斯的投影。”
“”
“知道么,我們的眷屬如果太過深入,那么就不再視為單純的生物個體。猶格從來不會在夏塔克鳥身上投以任何目光,是因為他們沒有智慧嗎不是,他只是會格外偏愛那些有資格走到他身前的孩子。若林春涼,而你差一點就能踏進那扇門。”
尤金和丹特陳完全愣住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后看向臉色晦暗不明的若林春涼。
這聽上去非常匪夷所思,追逐深淵的人不會有自己就是深淵的想法。不論什么時候,是否深陷險境,即使是通過黑貓奈亞和那些神秘存在立下搏命的賭約的時候,也絲毫沒想過任何自身存在問題的可能性。
“差一點。”若林春涼低低說,“為什么差一點”
奈亞拉托提普肆意笑起來“你應該都知道了才對。當然是因為我,一個一心撲向知識的眷屬最終成功抵達門之扉,這太無趣了不是嗎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動作,比如讓那個可愛的人類重新化為人類嬰兒,讓他從一無所知開始重新爬上真理的階梯,終點就在那里,在你目光的盡頭,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再次走到猶格面前。”
“可他或許會選擇另外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若林春涼說。
奈亞拉托提普含笑點頭“所以我給了他奈亞,那只黑貓可是我最滿意的杰作,和它相比,atx4869又算得了什么。”
一直裝死不說話的黑貓如今簡直像是雕塑貓,它已經竭盡全力去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可針芒般的視線仍然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每一道都讓它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程序初始化。
黑貓不知道,黑貓什么也沒干,黑貓黑貓就只是一只工具貓
“這樣你還是不能滿足,那個孩子的生活太順坦了,他雖然被窮兇極惡的組織撿走,但還是像個人類一樣,有什么東西讓他始終堅持著人類的自我認知。所以你投入了沼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