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輕輕地一吻落下以后,姜淺有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她目光有些恍惚地朝著擋風玻璃外望去,虛無的某一點吸引著她的注意力,直到車子第二次被紅綠燈攔下后,才從定身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怎么了”姜淺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前傾出一個弧度,像是突然驚醒一般問道。
那茫然中又帶著故作鎮定的模樣讓時奕州的眼中多了一絲笑意。他瞥了一眼紅綠燈的秒數,飛快地將手朝副駕駛的方向伸去,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意料之外的動作讓姜淺瞪大了眼睛。
“你干嘛。”她扭頭質問。
時奕州在她咬牙切齒的表情中收回了含笑的視線,重新將胳膊搭回了方向盤上。
“軟軟的。”
他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讓姜淺差點氣笑,輕飄飄白了他一眼后,使勁兒地靠回到了靠背上。
夕陽的最后一抹光亮順著天邊溜了回去,任由夜幕占據;城市高樓迭起,即使今天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夜空中的繁星也看得不是那么清了。
姜淺望向窗外,這么一鬧,先前好不容易消化的曖昧氛圍在小小的空間內重新升起,她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女人的兩根食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擦著,她透過玻璃上的反光偷偷去看時奕州對方的右手隨意地搭在那兒,無名指不停地上下點著,像是在告訴她上面缺了什么東西。
所以是缺了什么呢姜淺鼓了鼓腮幫子。
窗外燈火闌珊,她瞇著眼睛,看著一個個光點從清晰變到模糊,再從模糊變回清晰。
姜淺自娛自樂了好一段時間,她自以為不會被注意到的小動作其實早就被身旁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男人偶爾側過頭,都能看到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時奕州沒忍住低笑了一下,悶哼聲傳在車內響起,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姜淺像是被針扎了似的瞬間轉過了腦袋。
“你笑什么”
“嗯因為我心情很好。”
時奕州的尾音稍稍上揚了些,他帶著深意的目光掃過姜淺的下半張臉,讓人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那個吻。
姜淺一下子泄了氣,“莫、莫名其妙。”
“還有,你笑起來太傻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時奕州被她逐漸壓低的聲音逗得更加想笑,什么也沒說,只是伸長胳膊將副駕駛前方的遮陽板放了下來。
不明所以的姜淺本能性地順著他手的方向望去,接著在小小的一片方鏡里看到了自己完全不亞于男人的傻兮兮表情。
“”
她、她壓根沒想笑的
姜淺在時奕州的笑聲中將鏡子使勁兒推了回去,腦海里就像刷彈幕,全是這家伙怎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不是貼心衷心而又有愛心的大狗狗嗎簡直是給點顏色就燦爛,再這樣下去的話,她都要覺得自己以后會被吃得死死的了。
這可不行,得想個辦法贏回去。
姜淺抱著雙臂在心底罵罵咧咧,等到臉上的羞紅褪下去后才想起了一個盲點。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上了車,連他們接下來的目的地都沒問清楚。
“我們現在去哪兒”她納悶兒了。
身側的時奕州清清嗓子,故作鎮靜的同時偷瞄了她一眼。
“回我們家。”
“”
姜淺淺淺的微妙了一下,以至于半晌都不知道說什么合適。分心觀察著的時奕州以為自己嚇到了她,有些急迫地補了一句。
“一會兒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這一看就是自爆小心思的模樣讓姜淺倏地樂了起來,“我好像沒說什么吧。”她拖長語調,一句話反擊成功。
看著名為窘迫的表情在時奕州臉上升起,姜淺一手擋在嘴前笑了兩聲。
女人清脆而又不加遮掩的笑容充斥在耳邊,讓時奕州眼中露出一抹溫柔的暖意,就算被笑的對象是自己,也要等到她笑夠了后才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