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直播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可在令人窒息的一陣沉默過后,爆發出來的是仿佛猴子進山一般的熱烈掌聲。
男主持常年不變的笑容稍微僵了僵,他余光瞥了一眼臺下坐著的那名托兒,笑得比菊花還要燦爛,要不是顧及著鏡頭,他真想沖到那人面前,再拽著他的領子讓他把收的錢再吐出來。
不是說好的整姜淺嗎反水也不帶這樣的吧
他坐在旋轉靠椅上,臉色青一下又紫一下的,絲毫不懷疑今天的節目錄制結束后,后臺那些人又會怎么笑他。
以前就沒少有無腦公眾號說他gay里gay氣,還給他編了好幾個前男友,雖然寧晟言確實勉強能算是他的菜
但他還年輕,還沒想著要出柜啊。
“呵呵”男主持尷尬地笑了好幾聲,想要和個稀泥,把這件事兒當個玩笑給推過去,“我當然”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原本是想這么解釋的,可話才剛說了一半,竟再次被姜淺一點面子都不給地給懟了回去。
“是嗎那我就期待著你和寧晟言的請柬了。”
短發女人眉毛一挑,聲音傳遍了演播間,看著桌邊的男人開始點著麥克風朝演助理使眼色,她也不說重新坐回去,只是再度正了正耳邊的麥,讓臺下的眾人能聽得更加清楚。
淡淡的氣音從音響里傳出,“這是關于崇安這部劇的采訪,你的提問和這部劇毫不相關,如果你是以這種態度選擇邀請我們劇組上節目的”姜淺嗤笑,“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缺你們這點流量。”
“關于寧晟言的事情,與其在這里問我,還不如去采訪他本人。”
“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她一字一句,聲音越來越冷淡,卻在最后突然帶上了轉音。
姜淺的話鋒一轉,男主持因為松垮而拉下來的臉皮都不禁抽了抽。
看著桌后的男人面色紅漲,“你這種十八線主持,也得寧晟言看得上才行啊。”
她頭發刻意地一甩,看上去囂張極了,頭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演播間。
想踩著她出名做夢吧。
就算這腦癱節目組能把采訪剪得一干二凈,臺下還有這么多的觀眾呢,今天的事情只要傳出去一星半點,再適時透露出崇安是自己和時星祁投資的項目,劇組絕對會比節目本身更加出名。
而且,既然都決定要用自己來打宣傳了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刺激到底。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節目最終當然是不歡而散,所有觀眾都沉浸在姜淺最后一段堪稱殺人誅心的言論當中,以至于沒有人注意到她在喊寧晟言名字的時候,永遠都是完整的全名,一句寧影帝、寧老師都沒有叫過。
發生了這樣讓人心梗的狀況,回程的車上,姜淺自然是有些悶悶不樂。
她揉了揉眉心,在里又將寧晟言拉出來鞭尸了無數次。
燈與月的光亮拉長著路上晚歸行人的身影,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姜淺將車窗邊的簾子拉開了一道縫隙,入目的是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以及在斑馬線前排了一長串的汽車。
隨著深夜的濃霧漸起,連帶著天邊的月光都逐漸暗淡了下來。
略顯壓抑的空氣讓b市的夜間變得有些急躁,不少人失去了玩樂的心思,街上的行人逐漸變少,都匆匆忙忙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車內空調的溫度并不算低,姜淺的心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平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節目組應該不會把后面的內容剪輯出來吧。”她用手里的錘肩棒輕輕敲了一下副駕駛上的徐子一。
男人回頭,“說不準。”
他沒有給一個確切的答案,讓姜淺沉思了一會兒,“雖然能蹭到寧晟言的流量,但那個主持也太離譜了吧,要是真的都放出來,估計這節目也別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