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望向窗外,“我猜猜,不會最后四百個人都到齊了吧。”
徐子一微微垂眸,“那些聲稱自己被冒領的人的賬號都是小號,要不就是只轉發一些新聞,偶爾發兩句牢騷的;有些甚至除了轉發抽獎以外一條都沒有。”他繼續說著,“但是這種事情很難被查證,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賬號是你的,因為也可能出現團體故意作案的事。”
張小琪攥緊了拳頭,“那i呢”
“沒有辦法進行進細節查證,這件事做得很隱蔽,三十多條賬戶最后都在i歸屬地的地區內活動。”
小助理的臉都起氣紅了,“那這次活動還進行不重新抽獎傳聲是腦袋抽了吧。”
“他們確實進行了緊急的公關處理,但是沒有證據表明三十多個賬號的歸屬存在問題,重新抽獎也會引起之前粉絲的不滿,傳聲方只能硬著頭皮承諾這個活動會加辦兩次,并且將見面會參加人數提高到八百人。”
徐子一靜靜地說著,“這個公布確實讓百分之九十九的粉絲感覺到驚喜,說白了他們一開始愿意站在那三十多個賬戶身后,只是因為自己沒機會去,所以拱火罷了。”
“一旦出現了新的機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關注那三十多個人的人就更少了,傳聲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壓了下去,于是放心地繼續舉辦活動。”他插了一句嘴,“一般像是這種見面會,即使抽了四百個人,可能最后來的也只有三百九十個,畢竟可能中獎的是學生或者是公務人員。”
“但是為了保險,他們還是按照四百人的份數準備著伴手禮和簽名照,然而你剛才說是四百個人對吧,然而實際上到達的人數是六百八十多個。”
姜淺的瞳孔縮了一瞬,“人數的浮動怎么會這么大。”
“對啊對啊,不是只有三十個人被冒領嗎。”張小琪也愣住了。
徐子一無奈地搖搖頭,“你能說是被冒領,當然他也可以。”
“所以”
“所以寧晟言的粉絲后援會把除了微博確認的三百個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還揚言如果聚眾鬧事就報警。”他咂咂嘴,“推推搡搡的時候,有一個小女孩受了傷。”
姜淺沒有說話,本能地覺得這個女孩就是改變一切的人物。
“那個小女孩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家里本就沒有什么錢,父母更是為了她散盡了家財,最后卻出了車禍去世了。”
“她”徐子一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原本就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卻中了一張見面會的門票。”
“對于一無所有的她來說,是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了。”
姜淺靜靜地聽著,嘴巴越抿越緊。
是啊,那可不是最幸運的事情嗎。
偶像的力量是強大的,對于那個女孩來說,那張門票就是黑暗當中的一束光,只要順著那光芒走去,就一定能獲得新生。
徐子一沉默了很久,“只可惜她就是那被搶了門票的三十個人之一。”
姜淺垂下了眼睛。
男人繼續講著這個故事。
“因為后援會的推搡,家庭的變故,身體的原因,還有被剝奪的人生,一條條痛苦交織在一起,她已經沒辦法分辨到底那個才是壓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而這件事在她去世后得到了結果,女孩的舅媽和舅舅發現了她的遺書,舅媽決定將遺書公布出去,無論花多少錢都要和寧晟言、傳聲以及后援會打這個官司,不要賠償也要得出一個結果”
“可是這么大的事情,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聽到這兒,張小琪抑制不住壓抑的感覺,眼眶也變得紅紅的。
“因為官司壓根沒打起來。”徐子一冷笑了一聲。
“女孩的舅舅偷偷將遺書藏了起來,拿著復印件去找傳聲私了,還簽了保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