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周奕、周奕。
時奕州第一次這么恨一個人,偏偏這個人又是他自己。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為什么要嘴硬地披著這個馬甲,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姜淺身邊,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攥起拳頭,手上的青筋暴露。
一定要說出來。
時奕州的視線移到姜淺的唇上,又飛快移開,然而就是這么漫無邊際的一瞥,他看到了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的東西。
姜淺微信界面前排,那個屬于自己微信頭像的備注。
不是周奕,不是z,更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昵稱。
上面是一串英文。
eek11
十一周。
時奕州。
那一瞬間,時奕州以為自己是在衣柜里待久了,熱的腦子不太清楚,連眼神都花了起來。
可事實不是這樣。
在姜淺跟池薇發完微信,重新切回聊天界面時,上面的備注依舊沒有變。
還是eek11,十一周。
時奕州趕緊移開視線,害怕姜淺發現自己的注視,可他的心跳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平緩下來。
這是二十六年以來,他的腦海第二次變成亂麻。
上次是姜淺墜樓的時候,第二次就是今天。
她知道周奕就是時奕州,也知道自己就是時奕州。
這個想法愈發清晰,男人一下子回想起了很多事,包括在從醫院回家時,姜淺那模棱兩可的幾句話。
我要和時奕州離婚,你覺得怎么樣。
因為你救了我啊,周奕。
一切的一切在瞬間排列整齊,時奕州的腦海中仿佛多了個思維導圖,將所有東西都整理到了該放好的位置。
姜淺對他身份的正確判斷,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幾個月以來的郁悶一下子消失無蹤,衣柜內,時奕州盯著已經收起手機的姜淺,連眼睛里都是久久散不去的笑意。
他心跳如雷,突然覺得有些東西可以忍,但有些東西卻是無論如何都想要說出口的。
時奕州深呼了一口氣,終于喊了姜淺的名字。
不是故意掠過、不是你、不是模糊的代稱,沒有了一切克制,他喊的是“姜淺”,完完整整的姜淺。
女人茫然回頭,接著聽到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什、什么”姜淺的嘴一張一合。
什么叫我喜歡你。
時奕州說他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姜淺整個人變得通紅,可馬甲的事她卻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時、時奕州、他、你、小心他他他他要是知道了”
“不用管他。”
“我確實喜歡你。”
黑暗當中,時奕州的耳朵紅的嚇人,可說這句話時卻堅定十分。
既然你愿意陪我玩,那也讓我來陪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