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緊緊拽住浴袍的衣料,咬著牙一言不發;趁著這個時候,姜淺一鼓作氣爬了過去,死死靠在了柜子和衣物的夾角處。
她雙手抱膝縮成了個團子,恨不得將存在感放在最低。
人與人的悲喜互不相同,漆黑的環境內,一男一女拉開了最大的距離,而外邊,池薇在客廳里左右轉轉,始終沒有發現姜淺的影子。
“奇怪,人去哪兒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距離的緣故,衣柜這邊逐漸什么都聽不清了。
不過很快,外面又重新傳來了綜藝節目的背景音。
池薇不光人大大咧咧,看電視時連音量也一定要開到最大,嘻嘻哈哈的笑聲和觀眾的掌聲始終不停,雖然平時有些吵鬧,可現在正合了姜淺的意。
狹小的空間內本就焦灼,再壓著嗓子說話,估計真要出點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柜內的兩人一言不發,外面偶爾傳來池薇的笑聲,好一陣后,姜淺的眼睛終于適應了眼前的黑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視線,發現自己和時奕州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貼到男人的胳膊。
這是姜淺第一次和這位名義上的丈夫這樣親密的待在一起。
以至于她好不容易從高危變到了低微,又忍不住地胡思亂想了起來。
比如時奕州現在怎么樣。
有沒有覺得身體不太舒服。
心理情況還好嗎,能不能撐住之類的總之亂七八糟的她什么都能想。
姜淺原本打算靠著思考來緩解一下緊張,可衣柜里實在是太熱了,長期保持一個動作對任何人老說都是酷刑。
她縮了縮腳趾,準備將手放下來,結果這一搭
好巧不巧又搭在了時奕州的手上。
“”
姜淺就像只受了驚的小貓,又像是觸了底的彈簧,飛快地彈了開來。
這樣強烈的反應讓時奕州一時間失了言語,內心中的失落無論如何都抹不平。
她還是反感我的接觸。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很難再壓下去,時奕州仿佛是被當頭打了一棒,不光心涼了半截,連身體也涼得透透的。
他攥著浴袍的繩子,卻突然察覺到了點光亮。
男人抬頭,發現是姜淺拿出了手機。
“我我想辦法把薇薇支開,先、先出去。”兩人的臉距離極近,一發現時奕州盯著自己,姜淺嘴瓢的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時奕州覺得她的臉紅撲撲的。
自己還有機會。
“我聽你的。”他的玻璃心稍微修復了些,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姜淺。
實在是他的目光過分灼熱,讓姜淺磕磕巴巴,拿手機的手也因為緊張而顫抖著。
“我給薇薇發個微信,到時候我、我想辦法給你找個地方”她硬著頭皮,想的卻是無論如何不能讓時奕州再待在這里了。
自己才進來五分鐘就覺得整個人要喘不過氣,這可是大夏天,一旦中暑,保不齊會難受好幾天。
上次他就因為自己而受了傷,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她語氣里的急切讓時奕州又活了過來,他點頭,又重復了一遍先前的四個字。
“我聽你的。”
“啊、嗯嗯”
看著姜淺仿佛逃一般低下頭去看手機,時奕州的眼神愈發溫柔,他看著身側人垂下的發絲,原本想要伸手幫她別再耳后,卻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還不行。
他現在是周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