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逃得過時奕州的眼睛,他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期間一次牌子都沒舉。
姜淺。
他在心底念了一聲這個名字,轉而朝著坐在他身邊的陌生男人望去。
要不是前些天的那個大額轉賬支出,他真的幾乎都快要忘記自己這個妻子。
他們兩個始于一個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
在爺爺去世前夕遵循老人家的意愿,匆匆忙忙地在民政局蓋了章,除了家里人誰都沒告訴,甚至連婚禮也沒準備。
時奕州很早就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不純,但他不在意,因為他并不愛姜淺。
至于姜淺,按照他的觀察來看,應該也不愛他。
可能愛,但是姜淺的愛更加純粹一些,她純粹愛的是自己的錢。
兩人在領證的第二天就分居了,他打給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一大筆資金,盡力滿足她在日常上的一些需求,而他上次聽到姜淺的消息是什么來著
已經離職的何秘書告訴他,姜淺和娛樂圈里的一個影帝私下有些不清不楚。
當時的時奕州并不相信,因為在他心里,姜淺這個人膽小懦弱又貪財,干不出那種事情,直到對方親自給他打了電話。
她說自己要進娛樂圈。
時奕州當即答應了姜淺,并且將手下最好的資源拿給了她。
他不否認自己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姜淺不清不楚的證據。
自己只要在一些消息傳出時提前將它壓下,并且拿這件事跟姜淺協商離婚,最后在打給他幾十個億的分手費,徹底將這一樁離奇的婚姻畫上句號。
可是時奕州沒等到。
自己這位妻子在某天外出歸來后,就在家里整整一周閉門不出,緊接著就性情大變,辭去了一切關于演藝圈的活動,就連行動軌跡都變得單一了起來。
姜淺好像變了。
起碼現在的她看上去明艷而又大方,就連時星祁那個一根筋都愿意跟她相處,甚至在出了事之后第一時間去找了她。
究竟發生了什么。
時奕州不明白。
他眼前突然閃過了姜淺那個標準而又用力的過肩摔,一時間有些沉默。
“她身邊那個人是誰。”他又問道。
李特助有點沒聽清,他湊到時奕州身邊,自家老板重復了一遍。
“不太清楚,可能是二少劇組的演員吧。”
“他那個劇組怎么樣。”
“算是渡過難關了,前段時間網上有不少負面言論,開機之后都淡了下來。”李特助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手機,在上面點了好幾下。
“時總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身紅色宮裝的女人,她化著濃妝,眼睛微垂,下巴抬起,嘴角掛著不屑而又肆意的微笑。
是姜淺。
但時奕州明明有了答案,還是問出了聲。
“姜淺”
“是的。”李特助點頭,“太太的這張照片還在小范圍傳播了一下,一些書粉對她也很是期待。”
“時星祁給她了個女主”
李特助磕巴了一下,“好像不是。”
時奕州不說話了。
時奕州一不說話,李特助就慌,他本身就話多,有時候一句話能噎死好幾個人,他現在在瘋狂回憶,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太太不是女主角
那也不能怪他啊,時二少不給,他能怎么辦。
心里發毛的李特助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一件可以轉移注意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