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這就是他們的事跡,他們曾經的抗爭
而你們呢,世界的真貌才露出這一角,你們就哭天喊地,直呼承受不了,你們這算什么,又是求秩序局又是求真知者,你們就這點意志搖籃中的嬰兒都比你們會抗爭
連承受真相的勇氣都沒有那就快走吧
畫家極速回貼,高調駁擊。
但是,游客群還沒看見他的駁斥,就被前面搬運的神話沖擊到了。
女媧夸父還有混沌中醒來的盤古。
古樸的畫卷拉開了浩瀚無垠的山海世界,瑰麗而詭譎的光景如此展現,覆蓋整個天空的黑云觸手、中空環形的巨大黑日、無法名狀的無盡混沌。
過量的信息一瞬沖入知覺,竟讓所有關注帖子的人再次進入了一個空間。
那里,草木橫生,土壤粗礪,而他們成為了石頭上的一群螻蟻,或倉皇失措,或呆滯無語,緊接著螻蟻的本能迫使他們搬起“食物”,思想逐漸淪為動物。
幾千個螻蟻之中,先是有一個意識到了土壤的動靜。
一個巨大的生靈靠近它們,蹲在它們所在的巨石邊,抓起了一塊粗礪而且沾滿泥土的石頭。
他是人形,跟曾經的它們一樣,但他與一般人類不同的是,他雙瞳四目,仿佛能看穿本質,視線極其恐怖。
身為螻蟻,它們極為恐懼他。
但他視它們如無物,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他的工作。
他抓著手中石頭,眼瞳抬起,觀望諸天,眉頭緊鎖,不知盯著什么,然后就在石頭上刻畫。
忽地,暴雨降臨,狂風怒號,四方周圍響起了撕心裂肺的鬼泣聲。
他將巨石劃出一條條紋路,形成了圖案。
那竟是文字
螻蟻之中,畫家率先恢復了人性,沖出蟻蟲的隊伍,瘋狂沖向那個雙瞳四目的人。
一般情況下,人不會去關注角落里的螻蟻。
但那個雙瞳四目的人卻回過視線,掃了螻蟻一眼。
他烈日般的視線幾乎能燒灼螻蟻,讓畫家一瞬以為自己烈火燃燒。
畫家霎時發現了,這是一種觀察的視線。
對方僅是在觀物。
畫家呆滯了,心臟如若暫停。
螻蟻之中,不只是他,還有好幾個人恢復人性,都走了過來。
暴雨之下,水意外地沒將他們沖走。
他們接著又看見,這里是個詭石地區,到處都是形狀莫名的巨石像,或長鼻大眼,或大嘴小眼等,好像是某種儀式的造物。
四方鬼怪嚎哭的聲音蓋過了雨聲,雙瞳四目的人越是描摹,它們越是悲嚎,聽得他們頭皮發麻,心臟咚咚作響。
為什么它們在哭什么它們在恐懼什么
它們在恐懼那個人的描摹嗎描摹難道會對它們造成什么傷害嗎為什么表現得就好像那個人在捅它們的心臟一樣。
畫家、書翁等人想到這點時,已經幾乎意識到了真相。
他們抬頭一看,果然見上天盡是恐怖。
漫天蠕動的觸手怪物正在吞食日月星辰。
雙瞳四目的人每劃一道痕,都會看一眼上天,然后隱隱露出痛苦、臨近失控的危險神色,但與此同時,他的眼神卻異常的堅韌、不屈,暴露出了他寧死不退讓的恐怖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