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猛然間感受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炙熱能量,腹部好似轉起了火輪。
突然,他右手抓筆,左手抓著桌面,五指劃出白痕。
他的右手在發顫,頭腦承受著完全超乎負荷的恐怖知識,他發出低聲的嘶吼,渾身激顫,眼白盡是血絲。
他的右手在艱難的動作,而他的大腦仿佛將要分娩出另一個大腦。
某個偉大、至高的東西即將誕生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快地感應到了它。
在大腦將要裂開,甚至已經裂開的疼痛中,他頓時瞪大雙眼,右手極速作畫。
一瞬而已,他全身失力,汗流浹背,摔坐下來,重重喘息。
與此同時,詭異的地鳴聲一閃而過,極光、流星等,大陸各地皆出現了天地異象,觀測局所屬人員立馬警覺。
畫家對此一無所知,他只關心自己剛剛所畫出來的東西。
他顫顫伸手,捧起了桌上的畫布。
畫布上,是以墨勾勒出來的線條,這些線條組成了一個奇詭的“圖案”。
只是一眼而已,畫家就差點被自己的“畫”拽入了瘋狂,還好一瞬就轉移了視線,且心中立刻回想起女媧、夸父、盤古的形象。
理論上,這“圖案”是畫,但它更像一種符號,或者說,一種文字,又或者說,它既是符號、文字,又是畫。
它在某個維度上畫出了那個“混沌”的形態,線條之中透著瘋狂。
“這是文字。”畫家好像接受到了更高維度的信息,將不屬于他的話脫口而出,然后才驚醒。
“這、這竟是一種語言”他面色全白,震撼、恐怖、興奮等多種想法在他心中沖撞,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淪為了信息的跑馬場。
這個“字”背后必然存在一套語言,在那套語言里面,這個“字”就是用以描述那個“混沌”的。
不,不對,這個“字”真的只是描述“混沌”的嗎還是說,描述的是在此之上的瘋狂
等等,居然有文字、有語言能描述瘋狂,這怎么可能
“而且,它還是畫是字的同時,還是象”
面對過于龐大的信息量,畫家只覺自己的世界觀、一切觀都被打碎了,理智瀕臨崩解。
他唯一知道的是,時代將變,世界的真貌即將顯出水面,從今往后,偽物將被驅散,而真實即將到來。
此時如果邢遠在場,邢遠就會驚喜地辨認出,畫家畫出的“字”不是別的,正是漢字。
而且是金文的“道”字。
此時,逢魔街,結束一天工作,正準備休息的邢遠還是有點忐忑。
他在“盤古開天”中,鋪墊了“道”的概念,但是做的鋪墊屬實比較隱蔽,很難被發現。
“盤古醒來,見四周混沌一片”是“盤古開天”第一章的主要情節,一章沒幾個字,大多字都在描述,主要是將讀者代入一個場景中。
其中,邢遠就隱蔽地提到了混沌之中藏著一個非同尋常的東西。
他當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存在一個“無法描述”的至高非凡存在,在翻譯上,比較通俗地化用了道德經的開頭,也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這是非常難翻譯的一句話,意義非常多,想幾句話翻譯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選了其中的一個意義翻譯成羅爾塞語,類似于翻譯成以下的英語。
“thetaothatbetodo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