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皺眉沒說話,“調查地址”這種事確實得謹慎,萬一被對方視為“不友善”的信號就麻煩了,但對方可是真知者,又怎么可能不主動聯系
“好。”塔爾斯點頭,然后翻了翻評論區,發現一直有人堅持發自己的聯系方式,非常希望作者不詳看到他的評論。
這個非同凡響的執著讀者網名叫書翁。
“作者不詳可能是一位隱世的賢者,這件事我先上報高層,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威爾做好了判斷,然后對塔爾斯道“當務之急是從法洛克口中得知逢魔街的情報。”
“是,”塔爾斯點頭,“由我去吧,同為逢魔街的幸存者,我們之間應該很有共同話題。”
威爾表示同意,就讓塔爾斯一人進了審查室。
格雷也認為這樣可行。
而莉婭低頭盯著計算機,手指懸在某個按鍵上,遲遲沒有中止分析地址的算法。
此時,逢魔街。
邢遠一早起來,先是到后院照料了一圈花草,才慢慢回到醫館,整理一些自己的東西。
一日之計在于晨,今天雖然沒什么陽光,但總體上天氣不錯,是個適合出門的好日子,也許可以考慮一下出外義診。
邢遠走到門口,站著觀望了一會街頭巷尾。
自家附近依舊很少居民走動,鄰居們都是喜歡獨居的人,深入淺出,一年見不到幾次。
邢遠的印象中,他們都是非常健康而且友善的人們,頂多就是有些神奇的癖好,或者養著一些非同凡響的寵物。
就在這時,嘭,遠方突然一個重物著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邢遠順著聲音向左望去,一切如常,沒看見任何可能發出聲響的東西。
“幻聽嗎”
邢遠定睛看著左方,有點思考,忽地,他感應到了一個視線,于是轉眼看了過去。
一個城堡似的古建筑位于大路左后方,背后懸著尚未落下的弦月,枯樹環繞,景象冷寂。
邢遠留意這座歐洲古堡般的建筑物很久了,別的不說,光它的造型設計就值得多看幾眼,所謂的貴族建筑大概就長那樣吧。
“連形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詞匯量果然還是太缺乏了。”邢遠自我感嘆,視線緩緩掃過古堡的樓層。
當看到第四層樓的窗戶時,他頓了頓,露出詫異的表情。
因為,古堡的主人,那位時常身披黃衣的異界朋友居然就在窗邊,身軀微側,隱隱地露出內里的干枯褶皺。
邢遠對此毫不詫異,只是心道,異界朋友這是在開窗透風嗎確實,今天的風甚是舒服。
“不過,他還真是喜歡穿黃衣,可能有特別的意味吧,如果有機會,真希望能請這位異界朋友來醫館做客,都是獨居人,相互交流一下生活才不至于太單調。”
來到異界一年多,邢遠依然沒能跟附近的異界人交上朋友,對此,他一直有點憂慮,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可能是我不夠主動吧,上次那位女士出來,我也沒把握住機會。”
“只能說,下次一定吧。”
邢遠搖搖頭,最后看了古堡一眼就回了醫館,絲毫沒有注意到黃衣者徑直回望過來的洞悉目光。
黃衣者臉戴面具,身軀纖瘦,皮膚全是褶皺,腿部以下全是形態不定的觸手。幽風吹拂其衣袍,發出空靈的聲響。
邢遠回到自宅,確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后,終于翻出了計算機。
“不知道異界朋友會怎么樣看夸父追日的第二章。”
他有點忐忑,猶豫了半會才點開了網址。
然后,他呆滯了。
整整呆滯了五六分鐘,才終于回過神來。
異界生活一年多時間,邢遠自認為經歷過不少超常場面,就在前天,他還在五金店親眼目睹了大變活人的絕活。
但是眼前這場面他還真沒經歷過。
邢遠看到評論區最長的幾個評論,從頭讀到尾,詳細看了一遍,面色更古怪了,其中的幾個關鍵詞尤其導致他當場傻眼,一頭霧水。
“悲劇的震撼力人類覺醒”
不管怎么樣,這也太夸張了吧,就算是電信詐騙的針對性通稿,評成這樣也實在超乎常理,很難想象是人類可能有的腦回路。
邢遠實在想不到有說服力的正常理由,最終只想到了一個。
“女媧補天和夸父追日不會被羅爾城內所有的精神病當作病情交流圣經,于是在書評區集體團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