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逢魔街的普通人嗎,那個帖子的樓主倒是提到過,逢魔街里確實存在這類居民。
他們盲者等級的居民無法感知到任何怪異、邪祟,所以哪怕當邪祟近在眼前,他們都能無動于衷,毫無知覺。
某種意義上,他們是最安全、也是最幸運的人類群體。因為對他們來說,看不見等于不存在,無論那些東西是不是近在眼前,他們也不會有反應,它們大多對這類生物也不會有反應,于是,兩方就可能維持著一種“相安無事”的狀態。
因此,從邏輯上來說,“逢魔街住著盲者”,是非常有可能的事件。樓主也說了,確實有一些盲者住在逢魔街,不受邪祟影響。
塔爾斯松了口氣,不由表示了感謝。
還好這里有正常人,不然自己真就送了,死在這種地方,秩序局八成都不知道他死了。
塔爾斯反手摸了摸通訊工具,發現全部通訊工具都無法工作,像是被什么磁場影響了,跟之前一樣。
邢遠定睛看著這樣的塔爾斯,沉默了半會。
在邢遠眼里,塔爾斯是一個金發藍眸的規矩青年,面色慘白,眼圈發青,身體看上去十分糟糕。
作為即將考上羅爾城醫師資格的居民,邢遠無法坐視不管,于是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很嚴重。”
“我”塔爾斯頓了頓,有那么明顯嗎,自己的病已經體現到臉色上,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了嗎。
“再不注意就危險了。”邢遠提醒道。
塔爾斯沉默了半會,心里想到了一些問題,對方的語氣有點故弄玄虛,年輕的外表也帶著欺騙性。
三不管地區的居民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或許對方救了自己,是別有目的。
塔爾斯想起一年前的某個經典事件。某個犯罪集團以逢魔街為窩點,在羅爾城到處宣傳禁忌知識,最后是第一調查組花了幾個月的調查,終于將他們抓捕歸案。當時,時間如果稍微慢了幾天,可就要釀成大禍了。
有的人現在不殺你,只是因為你現在還有用,在很多禁忌實驗上,“人體”都是非常必要的材料。
這個可疑的空間,尤其是這四面詭異的柜墻,對方還自稱藥師,綜合考慮,對方簡直太有可能是專門研究禁忌人體知識的危險人物了。
塔爾斯清了清思想,看向對方的眼神不禁帶了幾分警惕。
邢遠見塔爾斯沉默,以為是自己的危言聳聽嚇到了他。
但實話畢竟要實說,老祖宗也說了,人無信不立,只要自己說服力夠、解釋力夠,對方也許就會信了自己的話。
“我說的,只是一個參考。”邢遠換了一種說話方式。
塔爾斯面色微變。
“你的身體很亂,非良性循環,某幾個臟器的功能正在衰竭。”
“”他在說什么,塔爾斯瞳孔微縮。
“想象一下,人體是一個大循環,正常來說,五臟六腑都處在一個平衡的良性循環里面,但是你”邢遠頓了頓,才道。
“崩了。”
塔爾斯不禁面容扭曲。
人體大循環五臟六腑也在循環中這是什么說法,聞所未聞。作為一線調查員,塔爾斯接觸過很多人體禁忌知識,然而所有這些知識之中,都沒有人體大循環這種說法。
“人體就像一個藝術品,你不覺得嗎骨骼、血肉、筋脈、五臟六腑、六根、腦等等,所謂人體,就是集合這些要素的綜合性藝術。”
就像寫論文看頭,要找理論依據一樣,邢遠認為要讓異界朋友相信自己,也需要一定的理論準備,要循循善誘地進行解釋。
然而塔爾斯頭腦空白,他的大腦完全無法將人體、循環、藝術、骨骼、血肉等等概念連接在一起。
明明都是非常普通的概念,放在一起卻組成了某種禁忌中的禁忌,在他的腦中引發了恐怖的化學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