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寒連忙打開袋子,看到受傷的只有喳喳后,他還松了口氣,又在白皎的催促下加快了腳步。
誰也沒注意到,沾了一點兒血的樹枝冒出詭異的紅光,很快,林子里就刮起了狂風,無數刺耳的聲音在林間奏響,宛如萬鬼哭嚎,叫人心神不寧。
搖晃的樹枝上,一只倒掛著的蝙蝠緩緩張開雙翼,露出了一張五官扭曲的丑陋人臉。這會兒天色雖暗,卻仍有光亮,鬼面蝠不喜光,它瞇著眼睛往前看,看到前面有四個人正在穿林子,其中,一人的肩膀上,有一團亮得灼眼的綠光。
它登時火冒三丈
攪了它清夢不說,還弄出這么大一團刺眼的光,它瞇起的小眼睛里,也多了一絲嗜人的血芒
鬼哭林起了變化后,一行人前行的速度慢了下來。
領頭的許蕓額頭上都起了一層薄汗,跟在她后面的小胖子已經閉了眼,時哭時笑,要不是迷谷樹枝被他綁在了手上,后面又有司空寒推著他往前,沒準他都走丟了。
司空寒面無表情的往前走,他看起來很正常,就是心聲有點兒吵。
司空寒云彩衣
也不曉得是不是在幻象之中看到了云彩衣,心里頭就一遍遍地喊起了對方的名字。
只能說命運之手的力量太強大,能夠讓一個只知道吃的蠢蛋春心萌動,陷入對少女的癡迷之中。
走在最后的白皎臉更白,唇色殷紅得不太正常。她眉心一直鎖著,顯得心事重重。
蘇旖夢看她神色清明,不像是被幻覺影響的樣子,那她怎么就突然變成了這副焦眉愁眼的苦瓜臉,難不成,她有什么不好的發現
蘇旖夢躲在袋子里暗中觀察,絲毫不受鬼哭林里的幻覺影響。
然而跟它窩在一塊兒的喳喳顯然承受不住,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場景竟是想咬破袋子鉆出去
蘇旖夢將喳喳纏住,免得它亂動。
眼看它被纏住了還不老實,蘇旖夢只能施展了一點點血脈威壓,將它徹底鎮壓。
也就在血脈威壓釋放出的那一瞬間,正打算追上來的鬼面蝠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它張開的雙翼又猛地合攏,將身體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后,鬼面蝠再次掛在樹梢上,一動也不敢動
鬼面蝠剛剛那是什么氣息太可怕了
許蕓第一個走出鬼哭林,她一出去就長舒口氣,回頭便看到,滿頭大汗小胖子杜陵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
司空寒緊隨其后,面色如常,臉上一滴汗都沒出。
她瞥了一眼司空寒的肩頭,隨即不由自主地咬了下唇。
最后出來的白皎掃她一眼,說“你靈氣消耗太多,休息半個時辰后再動身去白鷺崖吧。”
許蕓抬頭看了下天色,搖頭道“不行,之前在花海那邊還撞上了吳辰他們,遲則生變。”她坐下,掏出一顆靈氣丹塞嘴里,服下后便解釋了幾句“我們外門雜役弟子,都得給自己尋靠山,你們倆現在的靠山是我,而我在內門的靠山想必杜陵也知道,是少陽峰筑基期的鄭果遠師兄。”
“外門跟我最不對付的就是吳辰,他跟的是少陰峰的段玉師姐,這兩位原本是一對有情人,后來么因為一些原因分道揚鑣,如今是水火不容的關系,我們底下的人在外面試煉之時,自然多有爭斗。”
“那心狠手辣,沒少干過坑殺新人弟子的事兒,你們院那個弟子,這次恐怕兇多吉少。”
杜陵有些后怕“宗門不管么”
“門規上只規定在宗門內禁止私斗,先動手賠靈石,宗門外發生什么,只要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們可不會管。”
許蕓忽然道“據說很多年前,萬相宗不是這樣的。”
她眼神暗了暗,“那時候宗歸嚴格,嚴禁同門自相殘殺,賞罰分明,犯了錯不能拿靈石抵罪。”說到這里的許蕓抬頭看了一眼遠方,“或許是維持山河日月關的陣法需要太多的靈石,宗門不得已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她喃喃道“如今這天下,沒有靈石,寸步難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