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咳,出去,嘔把門帶上”
干嘔的時候并不好受,而且什么都吐不出來卻還想吐的感覺更難耐。我止不住由內而外泛起的惡心,無論是剛才黏黏膩膩又冰涼的屬于蛇的觸感,還是從電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
杜小戎出現在這里不是偶然,他甚至之前還在國外。
十五歲覺醒異能。火系異能。精神系異能。杜家。族長。杜葛生,杜綢繆。我記得的,這是話嘮的名字。
先前的時候我對話嘮說大家都在局中,若是跟著驅蛇使的話說不定能獲得更多以前不知道的信息,可是我也在局中,話嘮也在,我家也在,姑姑什么都不告訴我,我爸因為沒有異能,知道的也不多,或者是他知道,但是不愿意告訴我。
不過總比姑姑連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的要好。
“你怕了。”話嘮輕聲說道。
對,我怕了。我怕得要死。我怕死,我怕我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入了局,最后誰都不知道,什么事也沒法解決。杜小戎輕描淡寫喝退驅蛇使,跟電話那邊打交鋒,他到底知道什么,話嘮究竟想做什么。
我怕了。我怕我什么都沒法幫到你。我怕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人利用。
我怕。我什么都怕。我才發現我什么都怕。意識到可能會面對危險和真正面對危險完全是兩回事,我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驅蛇使按住我的時候,我很害怕,很冷,但我當時不能害怕。話嘮說杜小戎馬上就到,我不想給他丟臉。我只能強撐著回想哪里有我可以說的點,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吸引驅蛇使的注意力。
我眼前一片模糊,眼淚啪嗒啪嗒地流個不停,淚眼朦朧地瞥了一眼衛生間的門,很好,是關著的。我一邊干嘔,一邊哭,哭得狼狽不堪,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男子漢。
“別怕,我在,我一直在。”話嘮這樣說著,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安慰。
“式微啊,那我現在就把話跟你說清楚,以前我做了不少事,礙了不少人的眼,我現在也會繼續做。而且需要你去做。”
“這不是請求,我需要你成為我。幫我去做一些事情,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我知道的,這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勉強了一些,所以我們可以慢慢來,一步一步適應。”
話嘮說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他說如果我想的話,現在抽身也還來得及。就當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交給杜小戎去處理就行。他有備用計劃。他說我可以跟著小羅回去,然后按照安排回爺爺奶奶家,楊有柔會處理這一切,直到風平浪靜。
但是這可能嗎在我知道了一點真相,揭開了幕布的一角之后,我還能全然當做無事發生然后滾回去閉口不言嗎
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話嘮這個逼他就是在激我。
“喲,被發現了啊。”他笑著說道。
我肯定會和驅蛇使一起去火焰山的,不用這樣。
“嗯,別讓杜小戎跟著。”
真的假的我不會死在半路上吧。
“不會的,不讓他跟著是因為火焰山里面有暫時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你直接跟他說你別去就行。他知道輕重緩急。”
“至于驅蛇使,他需要火石解毒,在拿到火石之前不會跟你翻臉的。要是他圖謀不軌的話,我們也有對付的法子,對吧考驗你掌握異能熟練與否的時候到了,式微。”
所以你的異能以前就是這么用的嗎的確比火系的方便多了,我到現在還沒點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