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一個人趴在小桌子上,看見禾苗出去,一雙小手托著下巴開始糾結“唉,也不知道娘讓我寫這干嘛呢,一個個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真是遭罪哦。”
柳氏在炕上坐不住了,想到自己的幾個兒子,竟沒有一個出來找自己的娘親的,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見四奎在云氏的屋子里,柳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掀開了門簾,一下子就坐在了四奎的身邊。
“四奎啊,我就說我這次來怎么沒有看見你,乖孫子,你這是怎么了”
柳氏的這一句乖孫子就讓四奎的眼淚流成河了,他掙扎著從炕上爬了起來,低著頭不說話了,四奎不想將自己挨打的事情告訴給柳氏,只好搖搖頭“外婆,我沒事。”
柳氏就是個高嗓子的人,她一下子就咋呼了起來“四奎啊,怎么會沒有事情呢讓外婆看看,你瞧瞧,這身上跟花牛的背子一樣,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得是下了多大的狠心啊。”
禾苗在廚房里忙著做飯,就聽見柳氏咋咋呼呼的跑了進來“禾苗,是誰將四奎打成那樣的,你看看,這是不是一個當娘的人能干出來的事情呢”
柳氏站在地上,連位置都不挪,好像能打四奎的就是禾苗了,禾苗低著頭說道“娘,您就別說了,四奎那是犯了錯誤了,活該被打的。”
本來,禾苗就是想包庇這個事情,不想讓于建德再受到老太太的指責,哪里知道這個柳氏竟然糾纏不休的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你看看,誰家的爹娘是這么的狠心,你們一個個都做什么了,就算你在打,一大家這么多的人,難道就沒有一個活人能拉扯一下的嗎”
“娘,您是來浪的,就別管那么多了,我剛才不是給您說了是四奎犯了錯誤了嗎您怎么還問個不停呢”
這個時候,于建德拎著一個剝好皮的兔子興沖沖的走了進來,看到地上黑著臉正在罵人的柳氏,一時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娘,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誰惹您不高興了呢”
云氏坐在灶火門前,拉著風匣正在燒鍋,看見公公進來了,一個勁的擠著眼睛,蠢笨的于建德當然不明白二媳婦為什么要這樣,他有些糊涂,便沖著云氏說道“強他娘,你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說的,非要擠眉弄眼的呢”
柳氏嗖的一下轉過身,一把將云氏給抓了起來“強他娘,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呢,是誰將四奎打成這個樣子的呢”
老太太一句話,于建德嚇得不敢說話,眨巴了兩下眼睛,朝著柳氏喊了一聲“娘,是,是我打的”
柳氏渾身打量了一遍于建德,嘴角抽搐著,一把將于建德給拽了出來。
“建德啊,你也不像多么狠辣的人呢,你怎么就舍得將我的四奎打成那樣了,你看看,現在身上全是傷,我一問,孩子就哭了,可見孩子又多傷心,我想問你,你是四奎的后爹嗎”
于建德在老太太的面前,可是不敢說半句話謊言的,他支吾了半天,這才說道“娘,我也是氣糊涂了,四奎就是為了劉嬸子家的那個瘋女兒,頂撞了她娘,我都沒有打他,后來,他竟然氣走了他娘,我怎么能不傷心呢,娘,禾苗在這個家,吃盡了苦頭,難道說我于建德給不了她的好日子還要被這些小畜生給氣受,一不小心就打重了。”
柳氏思量了一會兒,看著女婿“算了吧,這個孩子怎么能找那個瘋女人呢,瘋不瘋的另說,我總覺得那個劉嬸子也跟老妖婆一樣的,這怎么可以呢,但是你要跟孩子講清楚啊,怎么能動不動的就打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