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奎聽到大門吱嘎的一聲,看到禾苗拎著一籃子雞蛋回來了,激動地喊了一聲“娘,您可算回來了”
四奎在炕上聽到這句話,趕緊的下炕穿鞋,這早上挨打的,現在腿腳還沒有好利索呢,四奎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二奎聽見屋子里傳出的動靜,急忙喊了一聲“四奎,你怎么了”
隨后,禾苗拎著雞蛋就進來了。
看到倒在地上的四奎,嘴角上揚“四奎,這是怎么了快起來,娘已經不怪你了。”
哪里知道,四奎卻趴在地上,不住的叩頭,一邊叩頭,一邊哭“娘,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不讓我跟季紅有關系,可是兒子是聽話的呢,只要娘說了,兒子不會做讓娘失望的事情的,娘,不管怎么樣,也不能去給季紅找媒人,用這種方法,娘是不相信四奎啊。”
二奎氣得站在一邊發抖“好啊,都到現在這個份上了,你還這么的跟娘說話,是不是爹還沒有將你打成骨折,你心里不踏實還是怎么的”
禾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將雞蛋放在了桌子上“四奎,你爹將你打了”
四奎稀里糊涂的搖頭,就是坐在地上不肯起來,他是怕自己起來之后站不穩,讓禾苗看到了,這一家人又不安生了。
“沒有的,娘,我二哥在胡說呢,我爹怎么會打我呢,我爹一向都是很疼我的。”說到這里,四奎想到了那日挨打的情形,他覺得自己的爹不見了,現在這個爹有待考量。
禾苗看出了動靜,一把將四奎給拽了起來“你還不給我說實話,告訴我,到底打還是沒有打”
禾苗拽起四奎,四奎的雙腿在打顫,根不住,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此時四奎才傷心的哭嚎了起來“娘,我覺得我現在的爹不是我的親爹,我親爹不會這樣打我,而且他還說了,要不是因為娘的話,他絕對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的,娘,我想我爹了,我親爹,我親爹不會這么打我的,那一日要是我大哥,他說不定就將我打死了。”
禾苗的嘴唇顫抖,沖著二奎喊叫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爹怎么會這么打四奎呢”
二奎支支吾吾的說道“娘,這件事,都是因為您走了之后,爹氣不過,就將四奎叫到了堂屋,一頓毒打,具體是我大哥跟我媳婦比較清楚一點。”
禾苗這才發現,家里就四奎跟二奎在,其他的人都不在的,她的雙眉微微一蹙“對了,你媳婦呢,虎妞呢”
二奎只好實話實說“這不是一早上發現娘不在,就一家子出去找娘去了嗎”
禾苗氣得咬牙切齒的罵道“這個老不死的,怎么能這么打我的四娃,我一個大活人,難道我出去做什么還要給他報備不成,我不在,這家,他是掀翻天不成”
禾苗急忙將四奎攙扶到了炕上,心疼的說道“四奎啊,你放心,你爹這次怎么打你的,娘就給你還回去,我看看這個老不死的還怎么說”
隨后,她又準備了一盆熱水,找了一個毛巾,一邊給四奎擦拭傷口,一邊流眼淚“這個老不死的,怎么能這么的狠毒,早知道這樣,我早上就不出去了,四奎啊,是娘對不起你,娘沒有保護好你”
禾苗抱著兒子四奎大哭了起來,二奎一副難為情的樣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于建德的牛車已經到了家門口,他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吩咐大奎攙扶柳氏走進去,自己卻留在后面,將老黃牛牽到牛棚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