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原本沒有一絲動靜的人,在這時忽然呻吟抽噎了一聲。
莫北焦急撤開半步,卻見懷里的司寧寧始終閉著眼,狹長的眼縫后面卻泛起了兩行熱淚。
強勢與急躁被眼淚擊散,女孩細碎的嗚咽聲,激得莫北一雙星眸充血,一顆心更如被利爪鉗制,痛得厲害。
司寧寧唇瓣輕輕牽動,仿佛在說些什么,莫北沒有聽清,登時將耳朵湊近司寧寧耳邊,又追問了一遍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疼。”
司寧寧在喊疼。
“好疼。”
“疼、疼哪里疼”
莫北手忙腳亂,抱著司寧寧胡亂檢查起來。
然而冬季的衣服實在太厚,莫北沒檢查出什么,后知后覺想起趙宏兵和李凌源他們都在附近,莫北拔高嗓音喊道
“在這里”
“隊長,我找到司寧寧了,我們在這里”
趙宏兵很快帶著人手趕來,幾人一起合力將莫北和司寧寧從坡下拉了上來。
莫北背著司寧寧,趙宏兵站在一側,將司寧寧擋在臉側的辮子撫去一旁,焦急打量了一番,喃喃道
“怎么這樣了,怎么就這么樣”
司寧寧的圍巾還在小坡下方,趙宏兵余光掃到,立即轉身跳下坡把圍巾拾了起來。
再上來之后,趙宏兵將圍巾展開小心搭在司寧寧后肩,沖著莫北和李凌源、宋書瀚等人說道
“你們現代司知青回去,從小路走,這件事不好讓隊里的人知道我去找霍朗,一會兒我們會帶衛生所的大夫一起回去。”
莫北用力點頭,提步就要走,宋書瀚在此時說道
“如果不好讓隊里的人知道,那我們還回去嗎不如直接去鎮衛生所”
趙宏兵思索了一下,立即點頭,“行,那你們先去,我隨后就來”
趙宏兵給莫北等人指了出山的方向,莫北托著司寧寧往背上掂了掂,提步走動起來,李凌源和宋書瀚兩人則都憂慮地跟在他身后,兩手都虛虛伸著,就怕莫北體力不支,讓司寧寧從背上滑落下來。
而等幾人走后,趙宏兵又往山的深處走去,邊走邊扯開嗓子喊道
“霍朗,霍朗,找到了,人已經找到了回來吧”
霍朗很快回來和趙宏兵碰面。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了些彩,但是這次狀況發生得突然,饒是這會兒人找到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光顧自己身上如何,都急切地想確保司寧寧的安慰。
碰頭趙宏兵草草說了下情況,兩人便一起下山朝鎮里趕去。
想到這叫人覺得心驚膽戰的事,趙宏兵頭一回呵斥霍朗
“你那會兒跟我囑咐,我以為你跟司知青都說清楚了,敢情你什么都沒說”
“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兒你這辦的什么事兒要是這人真出了點什么好歹怎么辦你心里過得去我們怎么跟人家娘老子交代”
霍朗默默挨下訓斥。
趙宏兵看他焦急沉默的樣,也能猜出他現在心思不在這里,索性也不多說什么了,嘆了口氣,提快步伐連跑帶走的走動起來。
然而趕到鎮里衛生所卻并沒有撞見莫北等人,再跟大夫一打聽,衛生所今天壓根就被接待過病人和傷員。
站在招待所門口,趙宏兵急躁抓著腦袋,“這是走丟了還是怎么地我給他們指過路了啊”
霍朗站在趙宏兵身側,目光細細望著前方思索片刻,這一思索,就想起路上積雪上方留下的車轱轆印兒。
“縣醫院”
霍朗刻不容緩,丟下兩個字后,火速沖了出去。
司寧寧在縣醫院。
確實是。
莫北等人在下山時,正好迎面撞上過來找人的單滿堂。
單滿堂不認識莫北他們,但是卻認識司寧寧,雙方一打照面,幾句話概括為情況,單滿堂表明鎮衛生所地方小,可用的藥也少,為避免出現其他問題,還是去縣里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