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隊里頭還有事,我就不久坐了,回去了。”羅大慶擺擺手,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你這邊再有什么情況,或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再去大隊找我商量。”
“唉嘿嘿,行嘞,老羅呀,那你慢著點,我就不送你了”
樂呵呵目送羅大慶離開,趙宏兵回堂屋灌了兩大杯水,繼而沖廚房喊道
“蓮米啊,我去知青點瞅瞅的,一會兒就回來。”
“早點回來吃飯,別到處癲”
“唉,曉得咯”
趙宏兵摘下墻上的帽子,原是打算去知青轉轉,看看司寧寧在做什么。
或許是種蘑菇和養兔子的事兒都出自司寧寧的手,趙宏兵一直都覺得司寧寧本事大,技術牛,所以除了平時掃盲班上課,他都很愿意司寧寧去兔舍轉悠,就仿佛哪里不對勁的話,司寧寧過去就能給揪出來似的。
然而算盤打得很好,等到了知青點,趙宏兵問起司寧寧時,才被蔣月從屋里探出頭來告知,“隊長,今天休息,司寧寧去縣里了,說是給梁院士送東西,一早就跟霍朗同志出門去了,估摸得下午三四點才能回來呢”
蔣月問趙宏兵,“司寧寧走的時候沒說嗎我以為她提前跟你打過招呼了。”
趙宏兵擺擺手,連著“哦”了好幾聲,“沒事兒,沒事兒,梁院士那邊要緊,我這兒也沒什么重要事,就是過來隨便看看。蔣知青,你忙著吧。”
“唉。”
蔣月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也沒往深處想,應了一聲后就回屋躺著看書去了。
而被趙宏兵找著的司寧寧,此時此刻在干嘛呢
事實上司寧寧和霍朗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繼上次給梁院士送去小貓,已經過去一段日子,這次趁著周末掃盲班放假,司寧寧吆喝著霍朗有去了一次縣里,給梁院士送去新的一兜貓糧,順便生產隊養兔子的事,司寧寧也透露了一下。
梁慶紅聽說司寧寧所在的生產隊要大批養殖兔子,還沉默了一會兒,事后再跟司寧寧交談時,梁慶紅委婉吐露了一些情況,諸如兔子一病病一窩,且同類傳染迅速,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治療云云。
而為了避免得病,也為了提高飼養時兔子的身體素質,梁慶紅讓司寧寧務必提醒趙宏兵,有幾種母畜、孕畜使用的藥劑,生產隊必須得常備,以應對不時之需。
司寧寧都記在心里,并且從縣里回來之前,她已經和霍朗在縣里轉悠了一陣子,梁慶紅所說的藥,他們已經帶了兩大包回來。
其中一份遇到情況時,架在水里喂給兔子,另一種則和人吃的鈣片性質有點相似,平時喂兔子時,架在口糧里一起喂給兔子吃。
當然,除了這兩種藥,梁慶紅還說一些別的關于兔子的知識,比如鄉下養兔子有便利,新麥草、老菜幫子,兔子不挑嘴,這些都吃。
而像玉米棒這些,預留出來,還能給兔子磨牙,預防牙齒長得太長,發生病變,或者同類打架。
司寧寧都記在心里,打算回去就跟趙宏兵說。
小車在山路中晃晃蕩蕩,司寧寧盯著窗外看了一路,想到什么,她回頭問霍朗
“上次我做好的小衣服,你拿給三德叔看了沒”
“看了。”
“那三德叔怎么說”
霍朗回頭和司寧寧對視,思忖了一會兒,道“叔覺得很稀奇,鴨毛還能做衣服,但是考慮到七隊湖泊大小有限,上下游河道都是深溝,沒辦法擴展面積,社員們也對鴨毛這個事不怎么支持,估計是”
怕司寧寧失望,霍朗就沒繼續往下說。
司寧寧明白他的意思,偏頭琢磨了一下,淺淺勾唇微笑道
“沒事,七隊一直都有自己的副業,生活水平有一定的保障,社員們不愿意試險,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朗微嘆,繼續安慰“可惜你辛苦試驗那么久。”
“這有什么我又不是廢寢忘食地研究,不過是休息的時候瞎倒騰著玩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