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才的話題,司寧寧知道,如果不說清楚,霍朗心里肯定會存下一個疙瘩,她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放下竹筒杯正色道
“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當絆腳石,以阻礙你前進的步伐,所以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霍朗,就算讀書很重要,那工農兵大學也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出路。”
“雄獅在蟄伏,我始終覺得我們不會一直都這樣,總有一天學校,商鋪所有的東西都會重啟。”
司寧寧小口喝了一口茶,神情柔和側頭看霍朗,“我說我對工農兵大學沒有明確想法,就是因為我愿意等待那一天的到來,我要見證那一天的到來,并且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年已經過去了大半,到77年重啟高考,滿打滿算四年不到的時間。
重啟高考之后,下一個階段就是解放經濟,到時候世界文化飛速發展,她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至于這幾年
司寧寧還想再咸魚幾年,現在每天忙碌點小事,能夠豐富生活就可以了。
司寧寧這一席話,霍朗無法反駁,默了默,霍朗委婉嘆道“都是暫時沒影的事,你就沒想過,萬一要你等個五年十年的怎么辦”
司寧寧失笑搖頭,“我給自己五年時間,就算等不到,五年之后我也才二十五歲而已,照樣可以找其他的出路。哎呀霍朗,相信我吧,肯定能等到的”
“好,好好好。”
霍朗無奈輕嘆。
司寧寧有記憶的優勢,她知道她能等到,而在得到霍朗的回應后,她把霍朗的前路也順道給規劃了一通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考大學,聽見沒再等拿到文憑證件了,我們先抽出一個月的時間,去到想去的地方看看,等那一個月過去了,我們在各司其職,該工作的工作,該顧家的顧家。”
“好,都聽你的。不過當務之急,我還是覺得應該先把你娶回家。”
司寧寧臉紅了一下,借口喝水遮去臉色紅暈,她緩了緩,故意做出惱怒的模樣瞪霍朗,“那你還不加把油柜子呢做的怎么樣了”
“雛形有了,還需要再打磨一下才能組裝,等裝起來了,后面再刷個漆色就可以了。”說起這一茬,霍朗又問司寧寧,“你有什么喜歡的顏色回頭我去縣里看看能不能買到。”
“也別回頭了,你看你什么時候要去,到時候帶上我一起唄我自己看我喜歡什么樣的,而且上回還說要給梁院士帶只小貓過去,這陣子忙,倉庫那邊下了貓崽兒我都沒過去看呢。”
霍朗試探問“行,帶你一起。你平時要上課,那就等下周末那些孩子都回家了”
司寧寧點頭,“嗯”
她在霍朗面前就是人來瘋,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剛提起倉庫那邊下了貓在,她沒過去看,這會兒立馬就坐不住了。
仰頭一口把花茶喝完,司寧寧把竹筒杯塞進霍朗手里,提起竹床上面自己的小包往身上一跨,她手在霍朗肩頭拍了拍,像是親王給予臣子嘉賞一般的說道
“霍朗同志,炮制皮子的重任就交到你手里了我還有別的事,今天就先走了”
說罷,不等霍朗開口挽留,人已經蹦跶出了后院。
竹林“呼呼沙沙”的刮起了旖旎的風,樹影前后撲朔,無聲將霍朗眼里的無奈和寵溺掩去。
霍朗原地把玩了一會兒司寧寧的杯子,半晌起身在井邊把杯子洗干凈放回堂屋,他在屋里到處摸索,摳摳搜搜地又摸索出幾張之前用過的舊砂紙。
稍稍疊吧疊吧整理了一下,霍朗坐在院里,兩腿夾著固定一扇柜門,大手捏著那小碎塊一樣的砂紙在柜門上“滋滋滋”地慢慢打磨。
費勁是費勁了點,但聊勝于無。
這邊霍朗忙著,另一邊,司寧寧已經到了生產隊倉庫。
她衣服穿得干凈,身上還挎著包,一跨進院子,趙宏發就知道她是干什么來的。
“哎喲司知青,你只過來看貓崽兒的吧”趙宏發笑呵呵地指路,“在放米糠的那邊屋里,估摸該是在門后。這兩天來倉庫的人多,大貓叼著貓崽子到處跑呢”
“謝謝叔,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