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額不好弄吧你有學校遠嗎”
如果不遠,司寧寧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時代在進步,她也要拿個實質過硬的文憑才行,要不然遲早會被社會淘汰。
霍朗低落一瞬,僅是一瞬又恢復平時模樣,溫柔繾綣地沖司寧寧笑著,“你想去,我就有辦法弄到。就是學校不近,當然也不算太遠就是了你要是去了,回頭我也能去看你。”
霍朗自說自話說了好大一段,司寧寧明顯察覺到他的異樣,抬頭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又白了他一眼
“沒有多遠是多遠而且我就是問問,又沒說這就要去了,你看你這是干嘛好像我非去不可似的。”
霍朗一呆,搓了一把前額碎發,略顯得有幾分震驚地問“你,你不想去嗎”
這要是換別的隊上得知青聽到這個消息,搶破頭也得搶個名額不可,怎么不管什么事,回回到她這兒就變得不一樣了
司寧寧平淡聳肩“嗯哼,沒有什么特別想法。”
“為什么”霍朗問,同時將剛才的心里的活動道給司寧寧聽,想聽聽她的意見想法。
司寧寧長“嗯”一聲陷入思考,不多會兒回道“不管是對本土的孩子來說,還是對知青來說,讀書都很重要,但要明白的是,目前這個情況,有些人急切地想得到名額,他們的重點在于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里”,而不是讀書。”
“我呢,我是知青,可我對文學和知識有一定的求知欲,我不會把這名額當做脫離這里的媒介,而且”司寧寧看了霍朗一眼,哼哼笑著說道“我走了,你怎么辦”
聽到這里,霍朗心里其實是高興的,但是又想到司寧寧那么優秀,如果為了他在這里止步不前,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難受。
“我剛才就是潛意識覺得,如果你去工農兵大學上學,最近的一所學校在漢市。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縱使手里有車,也不能時時見到你,我心情莫名就有些壞了。”
霍朗微微嘆息,坦然說出自己的感受,還不等他補充說別的,就聽司寧寧問
“知道為什么嗎”
霍朗搖頭,下一秒腦門忽然“咚”的一下,司寧寧在上面敲了一記。
霍朗不解撤出手摸額頭,就見司寧寧睜圓眼一副鬼機靈的樣子喊道
“因為你墜入愛河了”
司寧寧敲完了就想跑,霍朗已經先一步扣住她手腕把人抓住,“跟你說正經的,你鬧騰上了是吧”
他大手探到司寧寧腰側,輕輕撓了幾下,堂屋登時傳出司寧寧爆笑求饒的聲音“沒、哈哈哈哈哈,沒有、沒有”
“好、好好、是我的、我的錯,別撓了,別撓了”
鬧騰好一陣子,最后司寧寧在后院樹蔭下的竹床邊緣坐定,霍朗給她倒來涼好的花茶。
司寧寧捧著竹筒杯,一邊蕩腿一邊瞇著眼睛,哼哼哼的悶聲笑著喝茶。
日子還真是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啊
讓她總是莫名回想起了曾經她很小很小,還在姥姥家的時候
怎么說呢
只能說,被人呵護,被人愛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司寧寧想著,忍不住又哼笑出聲。
霍朗雙手撐在身后,在司寧寧身邊以一個半仰的姿勢坐著,聽她愈發清澄清脆的笑聲,最終沒忍住轉過頭來,“笑什么”
“沒什么。”竹筒杯遮住了司寧寧半張臉,她收斂笑意,那雙像極初生小鹿的眸子卻調皮沖霍朗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