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從前也沒了解過羽絨服到底是怎么做的,只憑感覺來出來。
鴨絨得挑選一下,毛管太硬的肯定不行,還得殺菌消毒,這些鴨毛還是剛拿回來,很臟,第一步肯定得先清理出來。
霍朗將木盆豎起蹲在井邊,司寧寧在一側壓水,他則拿著刷子“簌簌簌”地用力刷著木盆上方積壓下的厚重灰塵。
等把盆洗出來,司寧寧往里壓了半盆水后,開始使喚霍朗把鴨毛一點一點抓進盆里,直接倒害怕會被風掠得到處都是。
霍朗不傻,鴨毛這么埋汰,司寧寧第一要干嘛,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就說道“我先收拾兩遍,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再來。”
司寧寧掃了一眼鴨毛上面淅淅瀝瀝的鴨屎,眼睛不受控制瞪大了兩分,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
好吧,盡管做過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有點伸不出手。
后院竹影婆娑搖曳,水聲滴滴答答,霍朗忙活著把明眼看見的異物和不符合受用的鴨毛摘取出來,司寧寧也一手兜住裙擺蹲在旁側,小手一會兒點這一會兒只那兒的發號施令
“這一坨不行,那個摘出去這血跡都把鴨毛黏在一起了,還能搓開嗎”
“能的。”
霍朗應聲,趕忙地就鉗過那黏在一起的鴨毛按進水里搓了起來。
看著鴨毛上的血跡被清理掉,司寧寧問“這些鴨毛都是怎么收集起來的還帶著血跡,殺鴨子留的”
“應該是吧。”
司寧寧點點頭“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第七大隊養殖的鴨子都是本土湖鴨,鴨絨不是白色,而是以灰黑、麻灰為主,如果真的采用,這年代衣服料子大多深沉,用起來不成問題。
像后世,許多潮流款式的羽絨服多是以淺色、亮色為主,那種就必須得用白絨,要不然會透色。
霍朗把鴨絨清理了兩三邊,又反復撥動十幾個回合,確定找不出什么異物、穢物了才點頭讓司寧寧接手,他則起身去找來掃把和撮箕,趁剛摘出來的那些鴨絨干燥起來被風吹得到處都是之前,掃出去倒掉。
鴨絨明面上清理干凈,實際上那種特有的腥味還在,司寧寧接著換水,細致挑揀了兩撥后,開始進行下一步。
因為她愛干凈,原來井邊是有放置肥皂,不過因為新房那邊家具逐漸置辦齊全,霍朗又在那邊打了新井,肥皂什么的就拿到那邊去了,現如今這邊就只有幾個黑皮皂角。
司寧寧就遮瑕一截皂角,對著盆沿用力蹭了十幾二十個來回,累計出一些泡泡和皂角沒后,她兜起一把鴨毛在上面蹭了又蹭,轉瞬就跟洗衣服似的,將濕噠噠的鴨毛卷在一起揉捏。
同樣的流程進行了四五遍,司寧寧的手已經被泡得發白,但那種特有的腥味卻沒散去多少,司寧寧有點著急,一邊進行第六遍的搓洗,一邊努力思考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想著想著,她還真就想到了一個點子。
生石灰
在水里加入生石灰,不光可以去味,還可以起到殺菌的作用。
想到就干。
司寧寧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放下衣袖就往外走。
前院忙活的霍朗看見她,忙放下東西跟在后面問,“做什么去”
“差點東西,我回去取”
之前教隊上那兩個姑娘培育菌種的時候,隊里給了兩斤石灰粉,事后也沒再收回去,先前天暖和起來,怕有蛇蟲跑進屋里,司寧寧往門口、窗戶等地方都灑下了些,還剩下不少呢。
這回剛好可以用上
“我中午在這里吃飯,你沒別的事,就先把飯做上”
“好。”
霍朗從容應聲,司寧寧跑得沒影兒后,他大致把前院收拾了一下,就進廚房提著菜刀去了兔籠那邊。
上個月下了一窩兔子,早就斷奶可以吃菜梗、菜葉了,原來的種兔留著意義不大,霍朗打算先宰了吃,至于以后,可以從新生的兔子里再選優良種。
打開籠子攥住兔子的長耳朵,重新拴好兔籠,霍朗殺兔子、扒皮動作一氣呵成。
原本跟過往一樣,拔下來的皮準備扔,余光掃見井邊木盆,霍朗又想起他們自己的生產隊要搞兔子養殖,其中一條好像就是說要弄這個皮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