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新來的孩子,來時氣色都不怎么樣,現在看怎么他們的氣色好了些,反倒是你的氣色不如從前了是學生難管教,課不好帶還是沒好好吃飯”
司寧寧搖搖頭,有些無奈。
帶兩個班級確實有點費心思,加上這些孩子們年齡都不大,這么小就離家,司寧寧考慮的地方總是很多,比如他們會不會想家
會不會打架
玩鬧的時候會不會摔著碰著
她所有的關注,都不受控制地放在了這些孩子身上,自己自身過得如何,并沒有過多在意。
不過這些都不用要。
淺淺的嘆息后,司寧寧沒有回復霍朗,而是淡粉色水潤的唇瓣勾起,目光柔和地望著小操場上奔跑的孩子們。
她嗓音溫柔輕緩,呢喃著跟霍朗說著與話題無關的話
“飛揚少年最動人心,奔跑的時候像是穿過了光陰,陽光多好啊撒于每個角落,照亮了他們這段在人生中最無憂的時刻。”
她側頭看霍朗,葉間斑駁的日光落在她臉上,將她映襯得愈發明媚溫柔“是值得的。”
不是所有人的明媚和溫柔都是在出生時就從娘胎里帶出來的。
比如眼前的司寧寧。
她的溫柔和明媚,是靠著自身經歷的無數陰影逐步奠基而來的。
因為年幼時的被忽略,她經歷了同齡人沒有經歷過的痛苦,壓抑和不快樂,沒能好好地被愛過,沒能體會過童年的快樂,這是她的遺憾,也是她的渴求。
所以,在這些看起來與她曾經年齡相仿的孩子時,她總是想著一定要好好地去對待,好好地去呵護,仿佛這樣就能彌補心里的缺失。
霍朗是懂司寧寧的。
僅是微微怔愣片刻,之后喉結上下滾動,霍朗薄唇抿起什么也沒說,只在無人留意的角度里,悄悄握緊了司寧寧手。
司寧寧不以為意,反手與霍朗相握時,還笑語晏晏的安慰霍朗“不要為我擔心好嗎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值得的,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說罷,她又俏皮地吐吐舌頭,故意逗弄霍朗道“而且等將來這些孩子走出大山,說不定我還能成為名滿天下的大名人呢到時候全世界所有人都會知道,在z國偏遠的小山村里,有這樣一位傳奇的教師,那就是我”
霍朗心底嘆氣,面上確實配合司寧寧笑出來,“為什么是你也有可能是蔣知青。”
氣氛活絡起來,司寧寧故意揚起脖子,嬌氣傲然的像天鵝一樣,“那就兩位傳奇老師吧,我把蔣月順便帶著好了。”
霍朗搖頭失笑。
正逢屋檐下懸掛的竹筒被蔣月“篤篤篤”的敲響,孩子們知道上課時間到了,一個個收了玩心,紛紛往教室跑去。
有幾個你追我趕的差點把別人撞到,司寧寧看見連忙拔高嗓音提醒“胡壯壯,你跑慢點,別碰著別人了。”
說罷回頭看霍朗,司寧寧笑道“那我去上課了,你也會吧”
霍朗點點頭,握著司寧寧的手卻沒急著放開,他深邃桃花眸盯著司寧寧,語調沉穩低啞道“中午去家里吃飯,我給你做好吃的。”
司寧寧點點頭,他才松了手。
司寧寧跑出去幾步,又轉過身來沖霍朗擺手。
霍朗搖搖頭,示意不急著走,旋即下巴抬了抬,意指要看著司寧寧進教室。
司寧寧磨不過他,無奈嘆了口氣,噘噘嘴小跑進了教室,不多會兒就聽見教室里傳來孩子們整齊喊“老師好”的聲音。
霍朗在門外駐足許久,等待課程進行了一段時間,才邁開步子離開。
而知青點里,除了消瘦下來的司寧寧和蔣月,其他人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太平。
原本說好女知青附帶幫男知青做飯來著,可宋小蕓嫁人后,早早地就搬離了知青點,整個知青點就剩下三位女知青,司寧寧和蔣月忙著備課上課,自己飯都顧不上吃,更別說幫助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