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兵先說的是蘑菇的事,什么事先沒跟司寧寧打招呼什么的,就攔了這個活兒,耿直表示歉意后,就遞上大包小包的口糧袋子,告訴司寧寧這活兒絕對不半干云云。
司寧寧一愣一愣的,聽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恬靜嘆氣笑道
“隊長,培育菌種和后期種植的技術并不難,而且我之前不是教給隊里的金枝和桂花了嗎這活兒她們也能干。”
趙宏兵搖頭耿直道“她們能從你這學就已經是沾光,這事兒畢竟是你研究出來的,越不過你去。就算讓她們教,這口糧也是對你研究的獎勵,回頭我在給她們單獨獎勵一些工分,年底多分幾口糧也是一樣的。”
司寧寧雖然不在意這點“獎勵”,但是趙宏兵的態度讓她很舒心。
不過她吃喝不缺,這點東西真的沒放在心上,與其給她,不如獎勵給需要的人。
有這個想法并不代表著司寧寧就是所謂的圣母,無緣無故地就開始善心大發,不是這樣的。
一是司寧寧真的不缺,二則是在淳樸、忠誠且友好的環境里待得久了,本身也會受到感染,在別人處處想著她時,她也愿意為別人做考慮。
可這事兒能推開,東西卻推不了,司寧寧靜默一順,腦袋瓜飛速運轉,半晌會心笑道“隊長,孩子們馬上就要迎來新一輪測試,我估摸不能抽出空來,你看這樣行不行到時候等他們過來了,讓金枝和桂花過去教,我負責當個顧問,要是有什么不能解決的再來找我。”
“至于這口糧,我就拿這袋紅薯吧,其他的你看著分給金枝和桂花。”
“嘖,這怎么行這本來就是給你的,給她們分做什么不行不行。”
“都一樣地干活,沒什么不行的。而且隊長,一碼歸一碼,蘑菇這事兒我之前捯飭的時候你就已經多給了工分,我再拿這么多的量,別人有沒有意見我不知道,反之我自己心里怪不得勁兒的。”
趙宏兵動作慢下想了想。
司寧寧說的話有點道理。
而且獎勵嘛,獎給人家就是為了讓人家高興,讓人家覺得有干勁有盼頭,以后有好想法也不藏著掖著,可要是這獎勵如果真讓司寧寧不舒服了,那反而適得其反,得不償失了。
可司寧寧只拿紅薯,趙宏兵又覺得不夠,思來想去目光落在桌上最小的那個布口袋上面,趙宏兵眼前一亮,趕緊把那口袋扯出來推到司寧寧跟前,“也不是不行,那你把這個也拿上吧這個里頭是大米,必須拿上,再少了不行”
趙宏兵口吻決絕,司寧寧無奈失笑,只能把那袋大米也拿上了。
原以為這事兒就這么晚了,可司寧寧把東西拿回屋放好,再從屋里出來看見趙宏兵還在堂屋里坐著,她頓了頓,遲疑問
“隊長是不是還有別的什么事沒睡”
“啊這個、這”趙宏兵撫了兩把后腦勺,目光不自在轉去別處,不多會兒又轉回來,望著司寧寧訥訥道“嘖司知青,是還有個事兒,就是我有些不大好意思開口。”
司寧寧摸不準到底是什么事,不過看趙宏兵為難的樣子,估摸不是什么小事。
隔桌坐在趙宏兵對面,司寧寧緩聲道“隊長,霍朗喊你一聲叔,我也應該喊你一聲叔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你直說就行,能幫忙的一定幫。”
司寧寧這么說,趙宏兵更不好意思了,可這事兒怎么墨都墨不過去,早說晚說都得說。
趙宏兵心一橫,開門見山道“其實是關于掃盲班的,頭幾天大隊長不是帶人過來巡視過隔壁幾個隊長先是相中了咱們的蘑菇技術,后來又覺得咱們掃盲班辦得好。”
司寧寧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他們隔兩天就過來說想把他們那隊上的孩子也送過來讀書”趙宏斌嘆氣的自我檢討“也怪我愛顯擺,提前囑咐你們搞好學習氛圍,要是沒那檔子的話,說不定也不會有這一出事兒了。”
司寧寧鹿眸飄忽閃爍,從趙宏兵的說辭中大概推測出當時情況,不過有一點她還不是很明白,想著,她也問出了口“掃盲班可以擴建,可其他幾個生產隊距離咱們這兒可不近,而且又都是山路,小孩子過來得有人護送,每天走來走去也不現實。”
司寧寧的意思是來往路程中危險指數不低,且十分費事費事,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兒,哪有這個功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