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本身帶點問題,客人來了都懶得搭理。
有的人稍微好點,會看客人喜好行事,偶爾也會整點良心推薦什么的。
司寧寧和霍朗的衣著打扮加上身旁立著的嶄新自行車,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差錢的主兒,又因為買賣中交談愉快,售貨員原本還想著順手能完成一筆大訂單也挺好的,可那多少姑娘求著買都買不起、買不著的衣服,經司寧寧一上身,她真的想夸都找不出詞。
因為
衣服太丑了
“好。”
司寧寧無奈應聲,由霍朗指手畫腳,又扯了兩個花色的布料,各十尺。
臨了付完錢,霍朗把自行車先運回車斗里擱著,會有又幫司寧寧拿東西,給司寧寧開車門的功夫,他鮮少氣急敗壞地念叨了幾句
“什么玩意看著就砢磣,還十八塊”
司寧寧帶上車門,霍朗坐上駕駛座后,她才道“人家又沒拉著你買,是你非要讓我試,人家才拿過來的。”
“咱倆是一邊的”
霍朗側頭看司寧寧,那架勢大有“你怎么能替別人說話”的意思在其中。
司寧寧無奈攤手“我倆肯定是一邊兒的呀,我要不是跟你一邊兒的,那衣服也不能上我的身。”
霍朗深邃眉骨一抽,在狹小的駕駛區域側過身來,“你一開始就不中意那為什么還要試”
“大道理跟你講過了,你聽不進去,那我只能穿上身讓你親眼看了啊等你看見確實不合適,下回就不會亂買了。”
這話不無道理,可因那衣服的事,霍朗心里始終覺得挫敗。
他正回臉握著方向盤,也不發動引擎,就神情嚴肅中透露沮喪地坐著,什么也不說。
司寧寧知道,或許那些東西并不適合她,可都是霍朗對她的一份心意。
她今天反駁霍朗好幾回,換誰都不能高興。
想著,她伸手扥住霍朗小臂衣袖扯了扯,“生氣啦”
霍朗抿著嘴唇不說話。
司寧寧這回干脆將手搭上霍朗小臂,晃了晃,哄道“別生氣了”
說罷,又故意緊張兮兮道“我跟你講,剛才我都緊張死了。”
霍朗仿佛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過頭看著她。
司寧寧“嘿嘿”一笑,繼續道“我當時還真挺害怕的,萬一你覺得那衣服行,非要給我買怎么辦”
衣服這事目前就是霍朗心里的地雷,一聽這話,霍朗深邃桃花眸里的認真一瞬間散去,呼出一口氣瞪了司寧寧一眼,又轉過頭去。
“剛才不都好了怎么又生氣了”司寧寧愣了,抓著他小臂搖晃,“霍朗,哎呀霍朗,別生氣了”
哄沒用,來軟的也不行,司寧寧拉著霍朗搖晃了一陣子,忽然松手靠回座椅直起腰“本來就是你要瞎買東西,我說了你還不聽,你現在還跟我生氣”
霍朗喉嚨滾動一下,仍不為所動。
司寧寧氣得推了他一把,兇道“你必須得跟我說好,以后錢歸我管,到時候手里沒有錢,我看你到時候拿什么瞎買”
“好好好,你管,都給你管”
到底也怕司寧寧真的生氣,霍朗擺了會兒譜,就順坡下驢,打動方向盤道“現在去哪里吃飯還是去照相館”
“回家吧早上吃得完,這會兒還不餓。”司寧寧懶懶靠回副座椅子背,“跑得有些累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至于照相館,以后有機會再去吧。”
霍朗一邊慢慢開車,一邊抽出時間余光掃了司寧寧一眼,見她神色確實疲憊,也就沒再執著,利落應了聲“行”。
車子緩緩朝單滿堂家駛去,路上司寧寧懶洋洋的,有一句沒一句地念叨霍朗
“你說你這人怪不怪”
“怎么怪了”
“有什么事別人哄你你不聽,非要別人齜牙咧嘴兇你一頓你才聽,這還不叫怪”
霍朗知道她是拿剛才的事做例子,登時輕薄唇瓣彎了彎,壓著笑意道“那你做什么非要兇我多哄兩句就不行”
“不行”司寧寧背過身,腦袋抵在窗戶玻璃上往外看,同時傲嬌耍起小性子道“談對象你得讓著我點,該是你哄著我的,做什么非要我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