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芬芳自認為她和司寧寧之間的較量,以司振南的妥協為大獲全勝,心里正高興著,臉上笑容也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悅。
司振南不知吳芬芳的真實想法,只當她是為司寧寧回家而感到高興,心里剛才那點不快也登時煙消云散。
話題轉到自家女兒身上,又因為剛才司振南提過“媽媽”這個稱呼,吳芬芳盛好豆花端到司寧寧跟前放好,手卷著b衣擦了擦,又有話說了
“老司,那事兒你沒跟寧寧寫信說呢”
司振南一頭霧水,張口就問“什么事兒”
“嘖,你瞅你這人。”吳芬芳嗔怪瞪了司振南一眼,笑呵呵望著用小勺子撈豆花的司寧寧“寧寧還不知道吧怪你爸沒跟你寫信說,你妹妹呀已經改了姓,現在叫司琪,叫你爸也改了口,以往叫叔叔,現在叫爸爸了。”
“嗯。”司寧寧點點頭,“這事兒我之前是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也”
“吳姨我喝不了這么多豆花,您能幫我拿只碗過來嗎我舀點出來。”司寧寧仰起頭,一雙黝黑鹿眸毫不避諱地直視吳芬芳,直接把吳芬芳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吳芬芳心里又不滿也不好說什么,支支哎哎進廚房拿碗去了。
這一個小空檔,司寧寧看向司振南,“您也覺得我應該叫她媽媽嗎”
對上那雙清澄的眼睛,司振南就想起了早早病逝的前妻,一開始覺得理所當然的“小事”,這時候忽然覺得沒辦法開口了。
司振南頓了頓,最終搓了一把寸長短發道“你是大人了,爸不好什么都管你,強迫你,稱呼這個事兒你自己琢磨,你的覺得是什么爸都尊重你。”
司寧寧收回目光,繼續用小勺子舀碗里的豆花玩。
曾經受到傷害的不是她,但她既然因為緣分進入了這具身體,哪怕不存在報恩給予原身報酬和補償,也絕對不能吳芬芳“母親”的身份。
她不配。
而有司振南的這句話,也足夠了。
只要司振南不從中插手,吳芬芳就別想壓到她頭上,強迫她叫媽。
吳芬芳很快拿來一只小碗,司寧寧往外舀豆花的時候,她則轉身翻找被子床單,進進去去的在書房里鋪好床鋪。
中途進出幾次,吳芬芳眼神止不住往司寧寧身上瞟,司寧寧知道,卻在吃完豆花后才從容抬頭,“吳姨,您有什么話直說就行。”
吳芬芳頓了一下,余光斜了桌邊吃早餐的司振南一眼,擺擺手干笑“哪里有什么話就是想告訴你床鋪好了,你呀,累了就快去休息睡會兒吧,啊”
司寧寧彎起唇瓣,皮笑肉不笑點了點頭,聲音卻出奇的甜膩乖巧“謝謝吳姨。”
說罷看向司振南,司寧寧微微頷首,“您慢吃。”
提起門口墻邊的藤箱,司寧寧揭開擋風門簾去了書房,空留客廳里的兩人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