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分別起來,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一覺到天明,司寧寧醒時已經是早上八點,暫時把床單被罩收起,她出車廂晃悠打了一次熱水。
原本是覺得車程太長,全程不出車間會顯得有點奇怪,可出去后發現臥鋪車廂外邊壓根就沒人,司寧寧也就坦然了,很快回到車廂再度鎖上車間門。
余下的時間里,司寧寧白天看看書,偶爾從空間拿出羊絨線織幾針打發時間,人從自己床鋪挪到對面床鋪,又從對面床鋪轉回自己床鋪。
坐累了就躺著,躺閑了就把腳丫次插進床頭欄桿的縫隙里,做了幾個姿勢歪扭可笑的仰臥起坐,總之各自磨蹭嘗試,哪怕中途能進空間緩沖一下無聊外加活動活動,等臘月二十八號火車到京南站,司寧寧一雙腳也有明顯的浮腫,拎箱子下車,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覺得雙腳腫脹難受得厲害。
火車到站是七點多,莫北有心等司寧寧一起走,就以最快的速度下車等著了。
這趟車攏共有五十個人乘坐就算不錯了,幾乎在司寧寧下車的瞬間,莫北就看見了她,“司寧寧,這邊。”
司寧寧目光虛晃了一下,看見莫北后小跑走了過去,“咋啦”
“一起走。”
“行。”司寧寧點頭應聲,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打趣莫北“你比剛下鄉的時候黑了不少,你回去你家里能認出來嗎”
“應該能,說起來,你好像一直沒怎么變”
“那可不,知青點里我最會躲懶,哈哈”
“沒有,大家使勁的地方不一樣罷了,你住哪邊我先送你吧。”
莫北家住甘子口,京南站距離那邊挺遠的,司寧寧跟他要去的不是一個方向,剛才以為莫北說的一起去找公交站,她才答應的,現在才意識到,莫北說的“一起走”是這個意思。
司寧寧一手捏住軍大衣衣領將半張臉藏在里邊,一手拎著藤箱,搖頭道“不用,我家距離這邊不遠,下車也是胡同門口。”
莫北頓了一下,掃視她手里的藤箱,不確定地問“你能行嗎”
“這有什么不行的你說h省人生地不熟的,你要送我我理解,我在京市這邊長大,又哪個地方我不知道”司寧寧無奈笑道。
莫北默了默,沒在僵持,而是轉開視線道“那我送你上車。”
這意思擺明了是不給拒絕的機會。
司寧寧無奈莞爾,想著反正莫北也要坐車,就點頭“嗯”了聲,應了“行”。
穿越前司寧寧就是京市人,京市這塊她很熟悉,但是七十年代的京市大街小巷都破敗著,南三環都是種大白菜和向日葵的耕地,公交站牌啥的在哪兒,哪怕有原身的記憶在,一時半會兒她還是有些暈乎,半天不知道往哪里踏步好。
好在莫北在一側,火車站這塊莫北也不熟悉,但大概是原世界居民對周邊環境的考量很有一套總之,莫北很快就找到了公交站牌。
兩人拖著箱子站在路邊上盯著簡陋的公交站牌看,不多會兒扭頭看彼此
“你從這兒坐六站就能到家。”
“甘子口是終點站,你得坐二十一站呢”
司寧寧尷尬撓頭,看了一眼自己家那站,果然是六站地,“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兒”
“”莫北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肯定不會說,之前司寧寧哭的那回,他給家里寄信,私下調查過司寧寧的家庭。
遲遲沒等到莫北回答,司寧寧微微蹙眉,又喊了一聲,“莫北”
“啊。”莫北回過神,星眸微微閃爍,喉結滾動遲疑道“之前你說的,你忘記了嗎而且我奶奶也住在那附近。”